张清寒先前遭受过乔四方的重击,早已出现了惊人的免疫力,现下看这小女儿家的心思都是小儿科。
“这倒不算是过节,但是吧有一次她说我兄长在北戎颇有些乐不思蜀,还说那北戎长公主与兄长形影不离,怕是哪日就要在北戎安家不回来了。”
马陶陶现下说道这,仍是十分气愤。
“然后呢?说吧你做了什么?”
张清寒笑了。
“我没做什么啊,我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就是趁她回去的时候,往她马车里放了一堆毛毛虫扑棱蛾子还有其它一些很可爱的小动物。”
马陶陶默默低下头道。
“我与那白婉瑜并不相熟,只是在帝后面前打过几次交道,就是这点头之交,我都知晓她平日里最怕那些个虫子,你真是好样的。”
张清寒继续笑着。
“我还行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让她故意气我来着。”
马陶陶颇为有些自豪道。
“是啊,后来我从旁人嘴里听说,那白婉瑜未进宫前曾经身陷虫子窝,吓得嗷嗷叫满街跑,想必就是你干的吧?为了这事她险些失了体统,所幸皇后是个不拘小节的,她这才进了宫。”
张清寒抽气道
“那倒是确实是我干的,所以我这不是来你这躲一躲吗?”
马陶陶声音逐渐小了起来。
“行,你这几天也别在大堂跑堂了,去后厨帮忙吧。”
张清
寒摇了摇头道。
“好嘞,就等您这句话呢。”
马陶陶再次推开窗户,乔四方的梯子早已在下方接应了,她顺着梯子就爬了下去,躲进后院就不出来了。
张清寒这回深吸了长长的一口气,想来应是不会有人在门口了,他这才推开房门,结果他直接被逼得后退了几步。
程六水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这么多天了她终于在张清寒面前笑了。
“六水,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清寒声音无比轻柔道,生怕这是一场美梦。
“清寒,我来找你自然是谈你我的事啊。”
程六水明媚一笑,目光柔和如天上飘忽不定的云彩。
“我们有什么事?”
张清寒都懵住了,小声问道。
“就是你我情投意合的事。”
程六水实在是有点装不住这副温柔面孔了,直接将张清寒推进了房门将门反锁住。
两人在其中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一炷香过去了,再出来张清寒便红着一张脸,而程六水脸上终于出现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在大堂中等候多时的白婉瑜倒是气定神闲,半点不耐烦也没有,月白云锦缎上极为细的银线织就了芙蕖花样,飘散在裙摆之上,仿佛九天之上的瑶台仙子般超凡脱俗。
手中抱着一织花锦暖炉,暖炉中许是还加了些清幽香料,丝丝沁人心脾却不会浓艳得令人心生厌烦。
白婉瑜耳边传来声响,她抬头一瞧,阔别一年多的皇城司使身着素净的天青袍子从楼上闲庭信步地走了下来,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一如往常般冷着脸,无从琢磨。
可他突然回过头去,温柔地伸出手来,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张清寒的手上,再向上一瞧,竟是位清丽可人的姑娘。
这姑娘穿着素朴,粉黛襦裙同色飘带束在腰间,乌发只是用发带梳起,鬓间一支粉白玉的桃花簪衬得她玉雪可爱,莹白的脸上是极为清澈的含水双眸,望着张清寒时,万般柔情皆倾泻而来。
张清寒小心翼翼地牵着这姑娘下楼,生怕姑娘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但白婉瑜识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姑娘是个机灵跳脱的性子,张清寒在她面前怕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得的。
“卫侯夫人别来无恙啊。”
张清寒到了大堂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六水的手,礼数周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