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好人,却不适合我。”
白婉瑜听罢也不做纠缠,只是浅笑道,“六水,你不必早早拒了我哥哥,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你我皆凡人怎知明日是何路,如有一日你想找人共撑伞走一段路,我兄长也是你一个很好的选择,多看看总是没有坏处的。”
“白婉瑜!
你是不是不想活着走出江陵了。”
张清寒虽被按着,但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了好了,我还是不说了,这年月有些儿郎就是没有容人的雅量,这还没嫁呢就如此小气,也不知以后得是什么样子。”
白婉瑜笑嘻嘻吃了口糖醋虾仁道。
“东家深呼吸,快深呼吸。”
程六水眼看着张清寒就要吃醋吃得背过气去,赶忙劝道。
她心中不禁感慨到,东家不亏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选手,演戏都演得如此真情实感,她学习的道路很漫长啊。
“对了婉瑜,你和卫侯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呀?玉雨离开京城许久,大乾如此之大,找起来岂不是如大海捞珍。”
程六水赶忙转移话题道。
白婉瑜眨了眨眼睛,指着埋头苦吃的杜少仲道,“是杜公子说的。”
“???”
杜少仲忽然听到了自己,懵懵地抬起头来,对着一桌子审视的目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没说,不是我说的,我都不知道玉雨和卫侯的事。”
“他是不知道,但他在宴饮时喝多了,即兴大笔一挥就画了副市井生活图,杜公子于画之一道,美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当初杜尚书找到杜公子,不也是因为这出名的画吗?”
白婉瑜解释道。
“哈我父亲找到江陵也是因为我画的画?”
杜少仲傻呵呵地问道。
“正是,你为参军家小姐画得那副图,递到了京城来在高门大户里皆是惊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一传十十传百,杜尚书可不就知道了嘛,老子哪能不认识儿子的笔触,就这么寻到了你。”
白婉瑜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
杜少仲忍不住叹气道,没想到竟是在这漏了馅。
“至于你年节画的那幅市井图,有酒楼有六水有张大人,自然也有玉雨了。”
白婉瑜一语惊醒梦中人,素来温柔的赵玉雨眼神中出现锋利的刀片,一刀刀地就要往杜少仲身上划。
“杜少仲,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咪吗!”
赵玉雨抓住手里的布条子,拧成一股绳就要打杜少仲。
“不是我不是我!
我喝多了不知道!”
杜少仲拔腿就跑啊,跑得比之前烧酒楼还快。
两个人绕着大堂你追我赶,赵玉雨一腔愤恨憋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出口了,她说怎么躲得好好的就被人发现了,原来是酒楼里有个叛徒!
“你给我停下,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赵玉雨大声喊道。
一旁看着热闹的程六水兴致勃勃道,“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玉雨了,真好啊。”
话音刚落,程六水身后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拉力,将她一个劲地往后拽,她回头一瞧,老天爷啊怎么是杜二二。
再一抬头,凶神恶煞举着拖布的赵玉雨已然追上,拿着拖布棍就要敲程六水身后的杜少仲,“啊玉雨是我,不要误伤我啊!”
顿时整个大厅变得更为混乱了,想要去劝架的乔四方没走两步,就被三岁卫无平拽住了,非要玩什么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马陶陶倒是拉住了赵玉雨,可惜她刚碰到个衣角,就脚打粗溜滑摔了个大马趴。
程六水成了老鹰捉小鸡里的鸡妈妈,鸡妈妈气得恨不得回头打死小鸡,对面的老鹰凶神恶煞得很,给程六水这只鸡妈妈又吓了一跳。
白婉瑜一时间觉着是自己看错了,这帮人是怎么从知书达理的体面人
眨眼间就成了眼前的样子的,如此混乱却又如此温馨,“张清寒,我大抵懂了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了,我若是有你那番成就,来日退隐山林,我也愿意来这里体会这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