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马陶陶支棱起来了,大声对着马牧川耳朵道。
“哎呦喂震死我,你这又是为何不想回京?”
马牧川此时一个头两个大,捂着耳朵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因为……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
马陶陶说罢,羞得直接跑回后院了。
张清寒面色如常地把桌子底下的麻袋推了推,推到了马牧川旁边道,“你帮我剥核桃,我就告诉你。”
说罢脸上出现了同程六水一样的奸诈神情,看似岁月静好实则一步一个坑,就等着别人往里跳呢。
马牧川的脑袋宛如个拨浪鼓般,不停在马陶陶离去的方向和张清寒那摇摆,呆滞了片刻,默默地拾起几颗核桃剥了起来。
第60章
毛毛
暖洋洋的小屋里,昏黄的烛火跳脱闪烁着,而满脸通红的马陶陶低着头,揪着衣裙犹犹豫豫地不说话,平日里的爽朗率真是半点也没有了。
程六水倒是泰然自若地在马陶陶面前踱步,手里拎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柳树枝,好长一个乍一看以为是夫子的戒鞭呢。
她轻甩了两下柳树枝,那柳叶就噼里啪啦地就往下掉,可这丝毫不能阻止一本正经的程六水,她轻了轻嗓子道,“说吧,你为何不愿回京啊?你是不是瞒着哥哥我做了什么事了?!”
“不对不对,陶陶的哥哥哪有这么正经,按照方才他那架势,定是蹦得比猴子还高,着急忙慌地使劲摇着陶陶的肩膀问。”
赵玉雨手指一伸,眯着眼振振有词道,说罢竟还上前摆弄着程六水。
什么柳枝全都拿走,赵玉雨取了妆匣里的胭脂了,轻轻点在程六水白皙的脸蛋上,瞬间两坨红脸蛋就十分生动活泼了,“你看这样就是她哥哥着急的样子了。”
程六水半信半疑地看着赵玉雨,趁其不注意冒头瞅了眼铜镜,“啊!
这不都成了猴屁股了吗!”
她作势就要去抢那胭脂,也要在赵玉雨脸上涂个大花脸,本来严肃紧张的小屋顿时乱做一团,呜呜渣渣的吵闹得很。
“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啊!”
在两个面似彩霞的女子打闹中,马陶陶可怜巴巴地抱着小哈巴狗毛毛哀嚎道。
这小哈巴狗还是前些日在集市买来的呢,酒楼几位学富五车各有所长的伙计们经过严谨周密的讨论,毅然决然给小哈巴狗起了个大俗即大雅的名字——毛毛。
毛毛是只小奶狗,现下也不过三四个月大,白日里同隔壁绸缎铺的大黄狗花花玩了一天的你追我赶,实在是困得眼皮耷拉着,小狗头一点一点地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可惜它的主人们实在是太吵了,谁能为小狗狗发声啊!
毛毛用最后一丝力气支棱着眼皮抬眼看了看马陶陶,它没什么脑容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长大了的花花告诉它的,主人一旦发疯,作为忠诚的小狗只能使出杀手锏了,使劲舔马陶陶!
于是马陶陶也没什么闲工夫伤春悲秋,悼念她那还没发生就要逝去的爱情,毕竟先解决一脸狗口水更为重要。
最后累坏了的三人,老老实实地肩并肩手拉手趴在马陶陶的小床上,个个真的困成了狗。
在马陶陶迷迷糊糊之际,耳边忽而传来了程六水的声音,“陶陶,你不想离开酒楼,真是为了乔大哥吗?”
已然闭上眼睛的赵玉雨,耳朵竖得笔直,脑袋悄默声地就往马陶陶的方向靠。
“我不知道,我只是真的不想走。”
马陶陶醒过神来,久久才说出来。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她接着开口道,“他有好几次都要冲过来同我表明心迹,但都被我打岔打过去了。”
“???!
!
!”
程六水两眼冒金光,瞬间就激动了,“真的吗?几次?什么时候?”
马陶陶的肩膀都快被摇成陀螺了,她忍不住扶额道,“你冷静,就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六次吧”
“这么多次都被你打岔打过去了?你是不喜欢乔大哥?”
赵玉雨这回眼睛一睁,半点不困了,她稍稍比程六水含蓄些,但那贼溜溜的笑也没好哪儿去。
“不,我是喜欢他的,可我不能只因为喜欢他,就要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