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寒怅然若失地摩挲着指尖,心神久久难以平复,直到听见河边传来声响,“你不愿说就不说,搞乱我头发做什么?”
程六水嗔怪道,转身就要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显然是不想在这河边吹风了。
“你别走。”
张清寒急忙上前搭住了程六水的肩膀以及肩上顺滑的乌发。
“你压着我头发了!”
程六水恶狠狠地转过头来说道,那眼神里仿佛有着数不清的刀剑,成百上千下戳着张清寒。
“我不是故意的。”
吓得张清寒赶紧收回了手,战战兢兢地看着程六水,想要察言观色偏生又观不明白。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我这乌发长得比你的好,肯定是想偷摸绞了给你做假发。”
程六水不高兴道。
“???”
没头脑的张清寒根本不知道,到底该从何开始解释了,是解释午后那桩风流轶事,还是挂在自己腰间的胡旋舞服,亦或是他要偷六水的…头发?
再泥塑的人也是有脾气的,更莫要说张清寒本就是行事杀伐果断之人,眼见是拽不回程六水的脑回路了,他也只能兵行险招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清寒直接从包袱里扯出了那一捆绳子,迅速抖落开,在某处三下五除二就绑成了个结,绳子的另一端则递给了旁人。
程六水属实是没什么见识的,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都是大大的良民一个,从来就没见过眼前这场景。
张清寒身着水墨长袍本是隐世高人般飘逸的,可怎么腰间竟系上了个不粗不细的麻绳,宽肩蜂腰刹那间就勾勒得一览无余,腰间鲜红的舞服与额间那抹红交相辉映着,而那麻绳的另一端不知怎么的就在程六水的手上了。
“你你你,你要作甚?”
程六水心口有头小鹿在激烈地乱撞,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明明声音害怕得颤抖着,却又莫名的激动起来。
“我要给你赔罪。”
张清寒也是头回做这种事,硬着头皮轻声道。
“给我赔罪,你绑自己做什么?”
程六水此时更是不得不多想起来,这是古人类似负荆请罪的礼节,还是自己脑子里十分见不得人的画面呢?
“是萧墨教我的,他说每次惹他娘子生气,就拿绳子出来。”
张清寒抿着嘴道。
程六水眉头瞬间惊得就要飞了,我得个天爷啊,她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啊以后她该怎么直视萧大将军啊。
正在酒楼里同伙计们搓麻将的萧墨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胡了!
夹六条!”
他才无暇管这什么绳子不绳子的,都好几圈麻将了,终于让他赢了一把,兴奋得差点跳上桌子。
至于这绳子嘛,萧墨一惹娘子生气,就得被罚睡绳子,哎真是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小白菜。
程六水吓得赶紧说道,“行了,你快把绳子解开吧,我求你了。”
“你不喜欢吗?”
张清寒低落地问道,敛起的眼眸说不出的委屈。
“不是,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人家萧将军和他娘子……哎呀我跟你是说不明白了。”
程六水难为情地差点捶胸顿足,上手就要去拽张清寒腰上的绳结。
张清寒站在那儿死死护住腰上的绳扣,死活就是不想解开,任凭程六水如何拽着绳子都没用。
越解不开,程六水越气,气得直接摸上了张清寒的腰间,这一摸倒好,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指尖再不经意在腰上一滑,两块四块六块好多块腹肌哦。
程六水这手啊,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听使唤了,上下左右全都摸了个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瞬间给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下绳子也不解了,弹跳出了好几米。
她低着头不敢看张清寒,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揉搓着手帕,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毛茸茸的头埋在膝间,压根不敢抬起来。
直到过了许久,寂静无声的小河沿给了程六水一点点勇气,她微微抬起了头,双手盖在脸上,眼眸透过指缝悄摸摸地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