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感觉不好受,路易刷了两遍牙仍觉得嘴里有股味。
他转着勺子,将泡在牛奶里的麦片搅得沉沉浮浮,始终没什么胃口。
他昨晚断了片,仅剩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又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一大早睁开眼,他才意识到昨晚祝梵派人将他送回了父母家,于是他喝香槟喝得烂醉的丑事不可避免地捅到了爸妈那里。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宴会,倒不至于挨数落,但路易还是被他爸无情嘲笑了一番。
他实在没法反驳,只能不服气地拉着个脸。
父母家里自然没装游戏舱,路易这会儿脑袋隐隐作痛,虽然没有登入游戏的兴致,却唯独想跟阿契恩说说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扫清宿醉的疲乏。
要是能加到游戏之外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路易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看中的应该是对方在游戏里惟妙惟肖的扮演才对,现实里是男是女都说不好,怎么会萌生出想要在游戏外接触的念头呢?
还是先看看论坛吧。
路易像看早间新闻一般点进游戏论坛,一眼便看到了当了一整夜的“头版头条”
——《[吃瓜]疑似白骑士团会长深夜用极品装备收买阿契恩不成反被打》
他皱着眉头点进去,然后一会儿憋不住笑、一会儿别扭地咋舌、嘟嘟囔囔骂上两句。
就他这个变脸的反应而言,再早个几百年百分百要被送去教堂、找人驱魔。
路易认为,既然阿契恩拒绝了白骑士团,那就说明他未来加入自己公会的概率增加了一大截。
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为此才拒绝万斯的呢?
明明还没有求证,只是有这么个猜测,路易就忍不住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地想去游戏里问问阿契恩。
墨迹了半个多小时的半凉牛奶终于被路易快速喝完,然后回屋换衣服,边走边打招呼:“我回去了。”
父母不解他为何这样归心似箭,出于对路易性格的了解,他们象征性挽留了一下,最后还是由着他去了。
路上,路易又认真思索了一遍自己到底该不该找阿契恩要游戏外联系方式的问题,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还是非常需要的,至少可以问一下对方什么时候在线,避免扑空。
就比如今天,如果稍后上线发现阿契恩不在线,他会很失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记错的话,他还从未见过阿契恩离线,前段时间论坛里更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玩家分享和他切磋的消息。
这已经不是用“肝”
就能形容的程度了。
登入游戏后,阿契恩果然在线。
“早上好我的朋友!
你现在在哪儿?在干嘛?我去找你呀?”
路易乐呵呵地给阿契恩发去消息,怕对方不会发送坐标还主动弹去组队申请,只要入队就能共享位置。
等回复的工夫,路易将一旁商铺的玻璃窗当作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虽然没有启用捏脸功能、现实和游戏里用着同一张脸,但他现在看着分明更有气色,没有宿醉带来的憔悴,发型和发色更是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