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的地方只有这只手臂,黑暗幽冷……您想敲打是我自作自受,对吗?我已然衷心悔过了,所以我恳求您,乞求您……”
想想也知道不会舒服。
既然忘了就说明恩怨已了,阿契恩同意将它解放出来。
但问题是,他同时也忘了封印方法。
他暂时没找到特殊阵法的痕迹,如果当初是靠着力大砖飞、轰出个大坑将它埋进去的,那解封恐怕只会更麻烦。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明明从外面看这处洞穴都跟天然形成的无异了。
单是思考了几秒钟阿契恩就嫌烦了,也难怪自己当初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虽然这样做不厚道,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意味深长地说:“还不够久,下次再见自会放你出来。”
被打服的魔物不敢质疑,只有死心塌地地顺从。
打探清楚后,阿契恩转身向洞外走,结果刚走两步就想起了更关键的事,止步问道:“对了,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怎么走?”
巨手明显一愣,似是没想到至强的王会迷路。
但它同时又怕魔王震怒、降下新一轮惩罚,连忙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阿契恩离开洞穴,头也不回地走远。
魔王的离去意味着无人能解除这道幽闭禁锢,这头魔物绝望又压抑地哭吼起来。
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在洞壁中无数次回荡,像风声也像嘶鸣,惹得附近走兽飞鸟皆四散逃开。
明明已经努力忍受煎熬、努力伏低做小,为什么……为什么那位冷血的魔王仍不肯宽恕?
可即便这样也无法使阿契恩回心转意,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洞口突兀的聚拢,逐渐汇成一个佝偻的人形。
他手里握着一簇黑发,冲着洞内低声说:“别哭了你个蠢货,瞧瞧看,这是什么……”
***
直到天边蒙蒙亮,阿契恩才走出林子。
映入眼帘的又是个不起眼的小城镇,不过与新手村的建筑有着不同的设计风格,沿街建筑的门楣上雕刻着繁复但统一的纹样,包绕着中心眼球似的图案,屋檐卷翘。
继续深入,只见最宽阔的大路尽头是一座宏伟的教堂,宗教氛围异常浓厚。
街上依旧不见头顶白色字id的玩家,只有几个蓝色名字的npc在游荡,皆身着款式相似的服饰,布料上印着和建筑相似风格的纹饰。
阿契恩侧头观察着那些人的穿着打扮,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老太,等回过神时,与对方仅相距数米。
只见老太手上挂着数条系着五颜六色石头的手串,正随着她蹒跚步伐摇摆碰撞。
来不及思索什么,阿契恩和老太的目光交汇,对方立即向寻找到了目标,加快步伐来到他近前。
老太管阿契恩叫“外乡的旅者”
,碎碎叨叨地说了好多关于“巨目神使”
、“祈福”
的话,并从手里诸多手串中选出搭配着血红色石头的一条,说要送给阿契恩,并嘱咐他贴身带着,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虔诚信仰的神使只不过是他随手镇压、转头忘却的魔物,这种信徒说出来的话阿契恩自然是半个字也不会信。
“不需要。”
他果断拒绝,说着便打算绕过老太继续前进。
未料老太竟像耍无赖一般抓住阿契恩的衣袖,说只有巨目神使所在山下采来的神石才能为他驱散身上的诅咒与疾患。
阿契恩冷眼看她:“你倒是说说我身上有什么诅咒或疾患?”
他似乎报以某种期待,希望对方能道清自己当下被削弱与限制的处境究竟是受到了何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