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有拖拽的痕迹,费拉德小姐的母亲应该是被断气管后,拖到了浴室,根据印记来看……应该是菲尼尔小少爷所为。”
“至于牛果少爷……应该是主动喝下了菲尼尔小少爷的牛奶,中毒致死。”
抢婴儿的奶?
艾薇嗤笑:“幼稚。”
不过这幼稚可是要命的。
“不过菲尼尔为什么会忽然动手?”
艾薇感到奇怪,“他平时训练中有表现出嗜血残忍的一面吗?”
执事摇摇头:“菲尼尔小少爷的情绪一直十分稳定。”
“这就奇怪了。”
除非菲尼尔动手之前,发生过什么。
“我父亲呢?逃走了吧?”
“是的。
负责暗中保护的执事说,费拉德先生在小少爷动手时,就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真是命大。”
她说,“不过,今天的事足够让他记住教训,以后老老实实的当个缩头乌龟了吧。”
对比死亡,一直惶恐不安的活着,时刻如一只惊弓之鸟,感受恐惧,感受崩溃,才是那老东西最好的结局。
艾薇的心绪从那一家子身上撤回。
对于母亲和弟弟的死亡,她竟没生出太多感受,这让她也颇感新奇。
她曾以为,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让那一家子一无所有,让他们过的比普通人都不如,让他们终身都活在对自己的愧疚、悔恨之中,她才能体会到复仇的快感,将那些逝去的情绪找回来,完成自我救赎。
但什么都没有。
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并非是感知情绪的“病症”
越发严重,而是当双方的认知与身份越拉越远,立身于山顶的人,是不会再回头关注落在半路的失败者一眼的。
家人的事,彻底翻篇。
至于菲尼尔动手杀人的理由和动机,艾薇也没兴趣追究。
她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闲暇之余,对于菲尼尔的刻意靠近,也没从前那样抗拒。
但也绝非一个母亲对待儿子的心情。
如果准确形容感受,她应该是把他当成猫,一只有锋利爪子和牙齿,具有一定攻击性,却绝不会伤害她的幼猫。
又一天的会议结束,当艾薇返回公寓中途,因路过一家专门经营宠物用品的店铺,而将车子停在路边。
她走进那家店,特地选了一根挂有小鱼玩偶的逗猫棒,并将它买了回去。
她从没养过宠物,这一次打算试试感觉。
等到菲尼尔晚上受训归来,执事走去厨房冲牛奶时,沙发上的艾薇向他招了招手。
菲尼尔的雷达顿时亮起,他爬爬爬着来到沙发,从尽头的一端爬上来,又慢慢爬爬爬到她身边坐好,一脸乖巧的等待今天的动画片。
可是今天没有动画片。
菲尼尔坐了一会儿,微表情中带上了“?”
。
艾薇依旧没拿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电视,她垂头望向菲尼尔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但她的右手却缓缓举起了那根逗猫棒。
菲尼尔:“?”
在菲尼尔的注视下,艾薇将铁丝上悬挂的小鱼甩到了他的白色小脚丫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