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路辰,如果不是他,现在自己应该躺在床上午睡。
姜衍珩面上怯懦,是一个谁都能欺负的小面包。
但心里却已经用自己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话把在场所有人通通骂了一遍,重点骂路辰,都怪他,虚荣,虚伪,恶心。
仗着面对窗外,没人能看到自己的脸,姜衍珩翻白眼吐舌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谁知眼瞳回转,一辆大型重卡陡然出现在面前,姜衍珩心跳猛地一停,然后在胸腔疯狂撞击。
也不知道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没有看到刚才他肆无忌惮表露的卑劣的真实面目。
姜衍珩懊恼的皱了皱鼻子,隐约看到对面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影,那人个子好高啊,脑袋几乎碰到头顶,光是看着,十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姜衍珩只看到他的身形,那胳膊肌肉轮廓分明,腱子肉练的比他腿还粗,吓的他一个激灵,别过脸把头埋在膝盖上。
旁边的路辰注意到他的异常,瞄了眼旁边车道的大卡,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衍珩缩了缩肩膀,嗫嚅着说道,“就、就是被吓了一跳。”
夏洛特也注意到了卡车,眼眸流转,忽然笑了一下,“我最近听到一个新闻,据说有连环杀人魔在这条公路流窜作案,今年才过去几个月,就已经杀掉了十个人。”
吉迪恩很明白自己女友要做什么,非常配合,“我也听说了,听警方说,凶手开的车也是一辆重型大卡,就跟这辆一模一样!”
姜衍珩头皮发凉,感觉后背有点冷,他有点害怕,想要继续缩在这个小角落,又感觉隔着块铁皮的背后的卡车上开车的要真是那个杀人犯怎么办?
姜衍珩握紧拳头,小声反抗,“你们别说了。”
没人搭理他,亚瑟听出味道来,和他们交换一个眼神,语气幽幽,“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辆卡车上的司机就是那个连环杀人魔!”
亚瑟故作神秘,隔着路辰,伸长脖子,仔细端详男友的老乡,脖子莹白近乎反光,他呢喃道:“听说,那个杀人魔最喜欢对你这样的,脖子那么细,那么白,一刀下去,血肯定会直接喷出来!”
姜衍珩忍不住联想,脖子冒出一股寒意,好像脖子真的就被砍了一样。
他忍不住惊叫,“啊!”
一双手反复摸了摸脖子,确定没有任何伤口才安心般松了口气。
而其他人早就被他这样懦弱怂包的鸟样给逗的哈哈大笑,笑声里的贬低、奚落、侮辱,如同一根根绣花针扎着他的皮肤,不是很疼却如芒在背。
姜衍珩很不舒服,他忍不住想要向在场唯一一个和自己关系还算可以的路辰寻求帮助,谁知脸刚转过去,路辰反而抢先一步用中文埋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搞得我很没有面子。
我为了你假期不那么无聊带你出来玩,你该谢谢我,懂吗?接下去你别再这样大惊小怪了,不然丢的是我的面子。”
说这话的时候,路辰完全没有掩饰他表情和语气的轻蔑。
姜衍珩咬了咬唇,刚直起一点的身体又缩了回去,死死的靠着冰冷的车门。
吉迪恩大笑之后心情亢奋,手掌长按,刺耳的喇叭声在上空响起,车头一晃,在快要撞到大卡上之后,猛然打转,擦着卡车车头扬长而去。
而大卡因为猛然调转车头不得不在路边停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发丝遮住眉眼,整个人显得非常阴郁可怕。
绿色的眸子透过发丝的缝隙死死盯着那辆吉普车,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脸蛋被头发挡住,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亚裔,灵动的做着各种嫌恶吐舌头的表情,粉嫩的舌头一吞一吐,在唇齿间一闪而过,却没让他心里感到恶心,反而手指有些痒,想要捏住好好把玩。
一种陌生、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冒了出来。
像春天顶破石头冒出来的小青芽。
男人摸了摸心口,眼里闪过费解。
但很快,他就想到其他几个恐吓吓唬小亚裔的人,还有那个敢于恶意戏弄自己的男人,脸上飞速掠过烦厌和嗜血的杀意。
他的心脏比以往更加强烈的鼓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强烈的兴奋让他头皮发麻,促使他火速启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