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珩感觉自己好像又做梦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管多用力都睁不开眼睛,但是意识却非常清晰,这种感觉就好像——鬼压床。
无论他多么用力,眼睛就是睁不开,不止如此,他更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不仅是睁眼这种每天都轻而易举的身体的自然本能,就连想要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姜衍珩真的害怕了。
不是,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知道他此刻就躺在床上,深色的床单把他衬的更加白肤胜雪,此刻因为恐慌,眉心蹙起,其上笼罩的忧愁让心疼,眼珠在眼皮底下胡乱转动,睫毛飞速乱颤,却怎么都没法让上下眼皮分开一条缝隙,这个害怕慌张的样子让他越发惹人怜爱。
就在姜衍珩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脚踝,姜衍珩先是一惊,但很快被摩挲的令人心悸的感受里古怪的品味出一种似成相熟的感觉。
但没等他不知为何变得迟钝的脑子去追寻那丝熟悉,那只温度有点烫人的手已经如蛇一般,行迹诡谲的往上攀岩。
不是,这什么?
卧槽!
色狼!
!
变态啊!
!
!
姜衍珩急得要死,强烈的情绪冲击下,几个字竟然从嘴里冲了出去,只是声如蚊蚋,“不行,不可以!
!”
他急得满头大汗,坐在床边的某个大男人却因为他的拒绝而怒火焚心,那只手在顿了一下之后,以更加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去而复返,动作强势粗鲁,手心的茧子摩擦将柔嫩的皮肤磨的有些刺疼。
“不要!
别碰我!”
姜衍珩急得额头上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润,害怕恐惧的呼喊着那个让他觉得安全感爆棚的男人,“阿多尼斯,你在哪里?救救我。”
即使是现在这个紧急的“绝境”
,他仍然没忘记用英语呼喊那个男人,好似和男人的交流和相处早已经刻进本能。
男人定定的盯着他,幽绿的眼睛结上一层冰霜,他冷眼看着少年害怕的呼喊,却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让他感到害怕的人和他求救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阿多尼斯注视着他,直到他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伤心的小声啜泣的时候,俯身,靠近耳边,幽声说道:“怎么办?你求救的那个人,他不会来了。”
姜衍珩哭声一顿,好像被这个消息伤到了。
男人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然后盯着他如羊脂玉般的耳廓,如一条暗中窥探的蛇,吐出蛇信,“你忘了吗?是你……不要他的。”
姜衍珩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他困惑的话,沉默下来,连哭声都消下去了。
阿多尼斯眼里闪过嘲讽,眼底冰层越积越厚,他的手,犹如鹰爪般的手指,缓缓扣上少年细长的脖子。
有时候,真的很想用力……
感受着手心下小巧可怜的喉结,男人眼底的疯狂越来越浓重,暗色越浓,胸膛剧烈起伏的同时,呼吸也不受控制变的急促,眼睑兴奋扩张,瞳孔在放大的边缘……
“呜呜呜!”
过去几分钟,姜衍珩那吃了迟钝药剂一样的脑子终于想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顿时绷不住了,悲从中来,嘴巴一张就是哭,“哇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啊,但是,但是,我害怕。”
姜衍珩号啕大哭,泪水犹如山涧小溪,源源不断,没一会儿底下的枕头就被晕出两团深色的水迹。
他絮絮叨叨,不想离开却害怕被男人厌恶而落荒而逃,姜衍珩自己都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他更不想面对阿多尼斯厌恶的眼神,只要一想到那张曾经对他满是甜言蜜语的薄唇对他说出憎恶的话,姜衍珩就感到快呼吸不上来似的,仿佛要窒息。
他离开后,看似做了一系列操作,来防止阿多尼斯找到他,但是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每天晚上几乎都会梦到跟大反派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醒来都怅然若失。
这些负面情绪、压力,他只能自己消化。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姜衍珩小嘴N吧N吧,除了自己是穿书的,其他几乎全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