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清盯着池念看了很久。那目光太复杂,池念看不懂,也懒得去看。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去看了。但说真的,她现在情况好转,可能真的是苏文清带来这块玉的原因……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摊开在苏文清面前:“玉给我。”苏文清垂着眼看那块玉,指腹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告别。随后,她抬起眼,把玉放进了池念手心。玉是温的,池念握住它的瞬间,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忽然……软了下来,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些尖锐的东西包住了。她轻轻吸了口气,脸色稍稍缓解。“咋样?有效果吗???”沈曼立刻凑过来,眼神紧紧盯着池念的脸。池念点点头:“嗯。”见状,沈曼终于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意识到苏文清还在这里,又严肃了起来。她转向苏文清,目光里带着审视:“三天,然后呢?”苏文清没有立刻回答,垂眼看着池念握着玉的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然后,去找合适的容器吧,还有你们那个转移装置……破铜烂铁,至于池念,什么也不用做。”听到破铜烂铁这个词,沈曼脸色变了变:“苏文清!!”“我说的是事实。”苏文清瞥了沈曼一眼,“不然池念不会成现在这样。”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外面的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池念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它还在发烫,那种温度顺着她的掌心往上走,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胸口。“三天后呢?”她抬起头,看着苏文清,“如果我没死,封印修复了,转移装置就能用?”苏文清点点头:“原则上是可以的。”这个转移装置,功能也不仅仅是转移,还可以存储。也就是说,这东西可以将封印从池念身体里转出来,还可以将封印暂时存起来。不过时间有限,只能存一个月。“那……要转移到哪儿?”池念问,“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容器,该怎么办?”这个问题问出来,沈曼的身体僵了一下。池念看见了,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在沈曼和苏文清之间来回扫了一下。“转移给我。”沈曼开口,声音淡淡道,“这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封印转移装置是我做的,受体也是我,十五年前就该这样,只是……可惜,那时候装置还没完成。”听言,池念皱起眉:“没完成……那这个封印,是怎么转移到我体内的?”“你们是血亲。”沈曼道,“原则上来说是不能的,只能使用装置才能转移,但你妈妈……她本来也支撑不住了,所以她献祭了自己,并且承诺乌托邦,将你作为下一个供品,才有了这十五年的平静……”池念抿了抿唇,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现在她所经历的痛苦,都是妈妈以前经历过的……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有转移装置可以用,可以保命。可妈妈……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换。池念看着沈曼,忽然想起刚才她挡在车门前的样子。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受体只能是你?”池念垂下眼,问。“只能是我。”沈曼点点头,“装置是我做的,只认我,换别人,封印转移不过去。”池念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也会变成我现在这样?”她问,“身体逐渐垮掉,然后到最后时刻,被封印吸取生命力?”沈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显然,她并不在乎这个。“我不一样。”沈曼笑了笑,“我扛得住,而且再过十五年,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比我做的更厉害的装置诞生呢?”池念没信,她不知道沈曼哪里来的自信,但她也没问。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转头看向苏文清,开口道:“这三天我要做什么?”苏文清看着她,目光里又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你什么也不用做。”她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池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空地那边,两拨人还在对峙。火种军团的人站在一边,第一军区的人站在另一边。中间站着那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他一直没动,像是在等什么。“那个人是谁?”池念问。“第一军区的人。”沈曼接话道,“姓周,叫周严,你母亲当年的战友。”池念愣了一下,母亲的战友?“他想干什么?”池念追问道。沈曼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想带你走。”池念没反应过来:“什么?”“你母亲死后,第一军区一直在找你。”沈曼的声音很沉,“他们知道你身上有封印,也一直想找到转移封印的办法,但他们要做的不是救你,是控制封印。”控制封印……池念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对于第一军区来说,她不是人,她是容器,只是一个装着危险物品的容器……他们需要这个容器,不是因为在乎她,是因为容器破了,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苏文清带走你,不只是为了瞒着我们。”沈曼看了苏文清一眼,“也是为了瞒着他们。”池念转头看向苏文清。苏文清没有否认,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池念忽然觉得有些荒诞。她活了十五年,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女儿,却被一个沉默寡言的……养母?是养母把她拉扯大。结果呢?结果她是一个封印的容器,养母是母亲的助手,外面有两拨人在抢她,而她只剩三天时间……“所以这三天,”池念慢慢开口,“我不但要扛封印,还要躲着那些人?”“是。”苏文清抬起头,“而且不止他们。”池念皱眉:“还有谁?”苏文清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池念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恐惧?“还有宋妍。”苏文清说道。池念愣住了。宋妍?那个刚才消失的宋妍?那个……她母亲?:()末世?我开宠物店带飞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