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顿时传来,黎姝伸手试图拽下脖子上的束缚,却什么都摸不到,只能感受这那无形之力越收越紧。
黎姝艰难道:“为……什么?”
恍惚间,她瞧见衔青的一张笑脸贴近了她:“不为什么,但凡狐族,我都想杀就是了。”
他瞧了一眼黎姝身后的六条狐尾,俯下身来,笑盈盈地在她耳边道:“有传言说,狐族一条尾巴就是一条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纡尊,亲手掐上黎姝的脖子,好心情道:“不若今天我们就验证一下,看看我是只能杀你一次,还是能杀你六次。”
黎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随着束缚在她脖颈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收紧,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赤红。
偏偏金行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里头打斗闹出来这样大的动静,却一个进来查看的狐族也没有。
外援都没法叫。
正是十分绝望的时刻,变故却陡然发生。
黎姝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敏感地察觉到,掐着她的力量陡然一松,手却还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敢错过这次机会,抱住他的胳膊借力一扭,将自己救了出来。
大口的新鲜空气瞬间灌入胸腔,黎姝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自己,连爬带走,转身就要跑。
他七叔的,打不过跑还不行吗?
但是手一触到门框,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鞭子,一鞭将她抽了回去。
黎姝重重砸落在地,喉间一片腥咸,眸色顿时一暗。
这疯子是一点活路都没打算给她留。
既如此,那还躲什么?打吧!她这条鱼虽然会死,但是对方这张网,也必须给她破了!
她抬眼一瞧,衔青正望着自己的手腕,面上是难得一见的愣怔。
正是个好机会!
黎姝顿时胸中战意高涨,正要出手,忽见一道金光不知从何而来,又准又狠,直击衔青的胸口。
黎姝:“?”
她还没动手呢,是她狐族哪位没用的老祖宗显灵了?
黎姝眼睁睁瞧着衔青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砸到墙上,再砸落地面,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血来,顿时眼前一亮。
此时若不知道要趁人之危,那就是个傻的!
黎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长尾一张,要去缠衔青的脖颈,同时指尖利爪顿生,就要探向他的胸口——
她倒要看看,即便凶悍如魔族,若是没了一颗心,又能让她杀几次。
一击之下,却落了空。
黎姝一愣神的功夫,衔青已经瞬移至房门口,又恢复了先前笑盈盈地样子,似乎全然不把受的那点伤当一回事。
黎姝一击未中重心不稳,向前滚了一圈才重新抬起头来,一望之下,却顿时瞪大了眼:“你是……”
她心中警铃大作,觉得自己似乎瞧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对方原本就没打算给她活路,如此一来,更要杀她了。
顿时戒备起来。
衔青却没再出手,只是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叹了一口气,似与人轻声呢喃:“师父,到此刻你仍要阻我吗?”
黎姝觉得他自说自话,果真有病。
这下也不敢贸然动手了,只是继续戒备着,狐狸尾巴都炸了毛。
兴许她身上散发的杀意过盛,衔青终于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到黎姝身上。
黎姝:“!”
那目光如有实质,化作一道威压在黎姝身上,让她根本无法自控,身不由己地在脸上显出狐形,两只耳朵都因为应激而绷紧了。
她如芒在背地迎接衔青的注视,良久,却见他收回目光,忽而一笑:“狐狸也不让杀,这还有什么好玩的?走咯。”
话音落下,一眨眼的功夫,人竟然平白化作一团黑气,接着黑气散去,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