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解释道:“是当初去临川参加试剑大会前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据说遇水不化,遇火不焚,可惜当时没找到送礼的机会便遭逢意外,如今倒或许用得着了。”
叶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那你给江师妹准备的是什么?”
衔青说:“一本已经绝版的剑谱。”
叶岑心中一动。
绝版简谱什么的,一听就很贵,那么她的符纸也——
叶岑顿时觉得手中的符纸拿着有千斤重。她不由得问道:“那我这符纸,想必也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有的。”衔青点头道,“特别贵。”
叶岑:“……”
妙啊!
叶岑有了符纸,还是有些犯难。
画个穿行符于她而言倒是不难,但是寻常穿行符是穿墙用的,而石壁之后是山体,也不知有多厚,不一定穿得出去。可若是原路返回,纵然能穿过进来时的石门,也不知那寒潭底还有没有骇人的巨浪,会不会把人重新拍回来。
正迟疑间,衔青忽然喊了一声:“师姐。”
接着他指尖一勾,烛台上的灵火齐齐熄灭,周遭顿时暗下来。
叶岑骤然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中,还没来得及慌乱,先听衔青道:“师姐,你闭上眼感受一下。”
叶岑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眼,片刻之后,明白了衔青的意图,因为她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风,正拂动她鬓边的一缕碎发。
既然有风,那便说明——
“石窟还有其他出口!”
衔青道:“走吧。”
说着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扣住了叶岑的手腕。
叶岑顿时浑身一僵。
衔青察觉到她的僵硬,道:“师姐难道瞧得见?”
叶岑往周围瞧了一圈,漆黑一片,确实什么也瞧不见。
衔青道:“但是我天生目力好,能在黑夜里视物,牵着师姐走,是不想师姐撞上石壁,没有别的意思,师姐不要多想。”
叶岑:“……”
叶岑:“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硬邦邦道:“我本来也没有多想。”
就由着衔青牵着她走。
衔青在前头走着,解释道:“这洞中微风弱不可感,熄灭灵火之后,视力被削弱,其他感觉便更为敏锐,会更容易找到出口。”
叶岑点点头,并不做声,心中却已烦躁至极。
这个金行之,从出现在十方大山,到此刻,所言和所为都没露出半点破绽,但正是因此,便更显可疑了。就譬如方才她询问起红衣女子的事,她问红衣女子,他便瞧见了红衣女子;她问可否听见城外琴音,他便说琴音“似乎”从城外传来;她刻意隐去出城之后还上了山,他便果真没提到上山。
可明州地势平坦,临川更是奇特,主城之外一座丘陵都没有,是茫茫一片的水泽,那天夜里却平地而起一座山,若果真出了城,不可能对此毫无印象。
况且,临川城生了这么大变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此刻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是最蹊跷的事了。
他到底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倘若真有目的,又打算在何时动手?
叶岑思来想去,忽然心中一惊——
他如此细致妥帖,会不会是早与狐族有合作?至于抓她手腕,也是为了扣住她的命门,好趁她不备,出手偷袭!
正这么想时,前头透进来些许微光,石窟的出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