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力道之大,多少带了点个人恩怨。
然后她将手撤回去,宋显便瞧见自己的掌心里躺了张精巧的黄符纸,上头画了些他瞧不懂的繁复铭文。
宋显不由得眉心一跳。
那边叶岑已经新掏出一张黄符,重新开始画符了。
一模一样的符纸再画一遍,她速度快了许多,将铭文一笔勾连,然后啪叽贴到人偶新娘的脑门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显回过神来的时候,正见叶岑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点血来,往符纸上一点。
他道:“你——”
就见眼前之人顿时定住不动了。
而那人偶却忽然张嘴,热情地介绍起来:“改良版寄身符,用起来极其方便,只要像我刚才那样,将它贴在想寄身的物什之上,再点上自身的一点血,便能……”
但叶岑说着说道,便见宋显神色愣怔,似乎又进入了发呆状态。
叶岑:“宋兄?”
宋显回过神来,淡然解释:“从前没见过这样的手段,一时有些惊讶。”
他拿起手中的寄身符,指尖在那铭文上摩挲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只是寄身外物,倘若陷入险境,岂非无力自保?”
这个叶岑早已想到了:“所以才说是改良版的寄身符嘛。我改了铭文的走向,让它除了能寄身,还能有自保的功效,即便是像宋兄你这种水平的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七八成呢。”
她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获取宋显全然的信任,将这些介绍完,就蹦跶着往床沿跳。
她是真没打算留在这里看活春宫的。
还是和宋显一起。
想当初在浮屠塔,陷在戚滟回忆里的时候,就被迫听了一场,也是和宋显一起,那时只是听,就已经很尴尬了。
这么想着,偶人已挪到了床沿,自信一跳——
然后碎成了一地渣渣。
叶岑:“?”
叶岑:“!”
靠啊!她单记得要防别人的术法攻击,却忘了要防物理伤害,她如今寄身的偶人是陶瓷做的,陶瓷脆弱,是要摔碎的呀!什么叫百密一疏啊!
叶岑对上宋显一言难尽的眼神——他手中还拿着她送的那张寄身符——心中十分悲凉。
她觉得这一碎,让她和宋显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变得更所剩无几了。
但是眼下这情况,她还不得不向宋显求助。
叶岑羞愧道:“宋、宋兄,能不能劳烦你,帮忙捡一下我。”
宋显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来,正要伸手,却又不知为何犹疑起来。
良久,他喊道:“叶岑。”
眼前一片黑的叶岑:“啊?”
为什么人都走过来了她还没被捡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