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煜好好地看了跪着的人一眼,道:“便是不满意这桩婚事了?”上官梵心道:“舅舅如今这话让人左右为难,进退不能。”
张玦额间冒汗,“臣谨听圣意。”
上官煜起身扶起张玦,“太傅上座”
“竟然是婚事倒不如听听当事人的意思?”
张玦:“臣遵旨。”
上官梵在屏后看着张玦退出去的身影。“还不出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上官梵默默从屏风后走出,她等着上官煜说话,最后没有动静。
她道:“国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上官煜久久凝视了她一眼,上官梵哆嗦了一下,上官煜当上国君之后身上总是无意识地透露出上位者应有的威压。即便他好像压制了。
上官煜道:“现在无人,还是换个称呼吧。”
“……舅舅”上官梵道。
上官煜:“还记得上次见面我与你说的?”
上官梵的思绪也随之回到了数月前。那时她还沉浸在丧母的痛苦中,便借着下山再一次前往了晖城。
可是这一次却碰见了两个人。
上官煜坐在楼中,毫不意外地看着来到此处的少女。
上官梵则与之相反,脸上的意外之情有些呼之欲出。“舅……国君怎么在这?”
男子敛住神色,“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上官梵不乐意听到这句话,她拍了拍裙子,坐下,道:“昔日国君告诉我娘亲所做背后缘由得日后才能告知。经年过去我都再未有发现……”少女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是数月之前我竟又得知了一些事情,国君此时如果没有打算让我知道的话请让我一个人静静。”上官梵此时顾不上什么,说罢才错过眼神。
良久,上官煜拍了拍手掌,上官梵意外地抬起头。“好,姝儿可是一点也不怕我。”语气还似往常般。
上官梵有些无措,上官煜又道:“知道这儿叫什么名字吗?”
上官梵:“……”
“听风楼”上官煜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道:“去窗边看看吧。”
上官梵顿了顿走向了窗边,窗门紧闭,别说风,整个楼内都是暖烘烘的,根本感受不到风的流动,真是无法联想这个名字。
当走到窗前她推开了窗,鬓边的发丝被拂过脸颊,袖袍翻飞。
“这儿是你娘从前最爱待的地方了。”
提到母亲上官梵有些不由自主的难过,她疑惑道:“可娘不是长在宫中,怎会待在此处?”
上官煜道:“长姐长在那座城里,来这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划封地一次,赈灾一次……一次”最后的话音太轻,上官梵没有听清,但她没有太过在意,只听上官煜接着道:“便是只来过三次也是对于此地欢喜的,姝儿,你看。”
上官梵顺着看向那里,正是窗外。屋檐起伏如山峦,袅袅炊烟升起,飘着晖城这才独有的菜式香。清爽又浓厚,好似还有腊味的滋味。
“晖城四季明了,城内百姓众多。”上官煜的声音在后响起。
上官梵眼睛看着这份安详,不时还能看到稚童牵着长者的手穿巷过尾。这座城池的人们生活地很好。上官梵想到,忽地又想起先前所听闻的先皇宠爱母亲的事,看来传言非虚。
“人都说五座城池不如一个晖城的税赋来得高,也是说长姐受宠,可事实并非如此。”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上官梵早已接受与常理不同的真相,她放下推窗的手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