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余长安无法承受她的痛苦,屈下腿任由双膝磕在地上,在彷徨与忧戚中仰首望着她,黑眸湿润,像只乞饶的狗,“我做错了什么?”
南长庚呼吸短暂一滞,怒火的积聚使那双眼眸愈发深沉。她想以冷笑去回应那可笑的疑问,但面部僵冷到难以动弹。
片刻的凝滞,她朝余长安伸出手,嗓音有些低哑:“匕首,给我。”
余长安立刻将其送到她手上。
刀柄温热,南长庚攥在手中,端详它几眼,转为反手持握,毫无预兆地扬起手臂,朝自己胸口刺去。
“不要!!”
文伊:“长庚!!”
在周围爆发的一阵惊呼中,余长安猛地窜起身扼住她腕骨,惊魂未定,瞳孔紧缩着近乎失神,“不要…为什么要这样?”
南长庚只冷声命令:“松手。”
余长安面色愈发苍白,手指僵得像石头,丝毫无法挪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该不该听从?她只觉心脏要被撕裂成两半。
手掌缓慢地动了动,放松了禁锢的力道。
那只手瞬间抽了出去,抓紧匕首再次朝胸口刺去。
“不!!”余长安一把攥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失力地滑下去跪到她脚边,借机将那只手扯下来,攥紧。
做不到,做不到……
她将额头往那只手背上抵,低声哽咽:“饶了我,求你…”
南长庚手指松了松,匕首自指尖滑落,用力闭上眼,苍白的唇微颤:“是你不肯饶过我。”
“对不起…”余长安不记得,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她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对不起。”
她抱住了她的双腿,将脸埋进她衣摆中,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仰望她,“惩罚我吧,不要伤害自己。”
南长庚嘴唇翕动了下,一声轻叹,“你是忘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方才的举动已经是她的惩罚,而这人根本就不愿受。
周围聚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摄像头对准她们。
“搞啥呢,这是哪出戏?”
“好像还挺感人的。”
“咋是俩女的,不应该一女一男来演吗?”
见她们没动静了,文伊才勉强缓过神来,发现这群人把路都堵了,赶紧怒气冲冲地把人轰走:“看什么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滚滚滚滚滚!都滚!”
人群不太情愿地散去了。还有人死皮赖脸地不肯走,文伊挥着拳头去撵。
有的走了,有的还是没走,反吼她:“老子在这等公交!”
“哦哦不好意思……”
文伊尴尬撤走,对那两个惹事精满腹牢骚。
“我说你们俩,有什么恩怨以后再算行不,任务要紧啊,早点搞完早点休息。”
“得亏不是真的,不然咱们算是在网上出名了。”
南长庚低头,推了一把腰间的脑袋,“别跪了,松开。”
余长安恋恋不舍地松手,最后在她衣摆上蹭了蹭眼泪,捡起地上的匕首站起身,垂着头神色恹恹的,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文伊到站牌前找到富强小区的路线,“是69号公交,等会儿吧。”
即使刚上演过一出大戏,001‘颜面尽失’,何伟和陆小满仍对她有着深深地恐惧,根本不敢靠近,躲在站牌后头偷偷摸摸问文伊:
“刘兵…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