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伊无奈,“唉,心灵导师何时能重出江湖……不然你简直是天选灵障清理员啊。”
这称呼陌生到很多年没听过了,南长庚有一瞬恍惚,一些仿佛来自于陌生人的记忆星点浮现出来,撞击在冰层上发出轻微的一声,没留下任何痕迹。
她难以有所触动。
其他人听着她们交谈,包括赵旻在内,都识趣地没有出声。即使其中出现了赵旻难以理解的名词。
到小区还有一段距离,文伊按捺不住,又道:“趁现在那两个人不在,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呗,出去之后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没必要。”南长庚在心底叹息,“连我也一知半解,你不要掺和进来。”
“但现在貌似已经掺和进来了,不是说这场结束就要带我去天枢吗?”
“什么?!”何伟蓦地愕然出声,随之顿时变得急切,脸上堆出菊花似的笑,朝文伊靠近,“他…他们要带你走啊,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具体是看中了你哪方面?”
文伊抽了抽嘴角,“…可能是看中了我有关系吧。”
“……”何伟瞬时沉默,脸上浮现死一样的灰败,像混成精的社畜又一次道心破碎。
片刻后他又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还以为,都进了鬼域了,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事儿了呢。”
他转身就走,贴到陆小满身旁,勾住他的肩膀,自觉与对方同病相怜,颓废低头,快要把脑袋也靠到他肩上,哑着嗓子问:“小兄弟啊,今年多大?毕业没?”
“二…二十,没毕业。”陆小满浑身僵硬。
他立刻抹起眼泪,搂着他像搂根电线杆子,自顾自念叨起来:
“你是好运气啊,没等入社会进来了,少受多少年折磨…这鬼域和原来也没啥差别,在职场你不捧着人家,人家给你穿小鞋,在鬼域你不捧着鬼主,人家要你的命…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世道就**不是人待的……”
陆小满两眼发直,“呃,节哀…”
原本的问题被何伟一通搅和,到底是没等来南长庚的回应。
拥有善于倾听不乱打听的良好美德的鬼主本人,此刻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走在身边的文伊:
“他们这是怎么了,说的话我好像听不太懂。”
文伊尬笑:“不用听懂,他们工作久了精神不稳定,没事儿就爱开点玩笑。”
“啊…”赵旻将信将疑。
文伊连忙转移话题,“诶,你的眼睛是怎么出问题的,方便和我们说吗?”
赵旻:“没什么不方便的,先天性的视网膜色素变性,目前没办法治愈。”
“哦…那,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复明吗?”文伊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啊,这还用说吗。”赵旻笑道。
文伊迟疑着转头,看了眼南长庚,却见她头也不抬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再转头,何伟还在挟持着陆小满抹泪絮叨。
她怒上心头。
出于一丝诡异的怜悯,她没去管那俩男的,只能咬牙切齿地瞪向南长庚,“南女士,你是来度假的啊?”
为什么整个队伍只有她一个脑子在转!!
南长庚淡淡吐出一句:“来见人。”
仿佛全然没听出她话里的挖苦之意,反倒将她噎了一下。
都怪余长安,让这个队伍没一点紧张气氛,全在摸鱼!
南长庚甚至又补了一句:“我看你很熟练了,还需要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