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谢唯一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药味和谢唯一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被子下,属于谢唯一的体温正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
她把身体绷得很紧,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谢唯一细小的咳嗽声,呼吸似乎更重了些。
江桐心里一紧,连忙撑着床垫起身,低声问:“唯一,很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嗯。”谢唯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江桐想起身去倒水,手臂却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轻轻抓住了手腕。
“桐桐,别走……”谢唯一轻声开口,含糊地恳求道,“不用水……就这样,你别走。”
江桐只好重新躺下,因为被拽着,这次距离谢唯一近了些。
谢唯一发起了烧,手很烫,连呼吸也是。
滚烫的呼吸就吐在江桐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桐不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又过了几分钟,身后的谢唯一没再发出动静,江桐以为她睡了,于是也合上眼准备小憩一下。
没想到谢唯一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沿着她的手腕,很慢、很轻地向上移动,滚烫的指尖划过她微凉的小臂,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
然后,谢唯一的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肩头上,掌心依旧滚烫。
“桐桐……”谢唯一的声音更低了,像梦呓,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像真的烧糊涂了。”
江桐没有回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谢唯一。”江桐轻声喊,没有听到回答。
大概是做梦了。江桐想。
于是她缓缓地转过身。
没想到谢唯一居然睁着眼!
江桐吓了一跳,拽着被子盖住了脸。
“噗,想偷看我吗?”谢唯一笑着问,然后把杯子往下拽了拽,“桐桐你出来,不要闷着。”
江桐依言照做。
两人变成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融。
谢唯一的脸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即使在病中,也依旧亮得惊人。
谢唯一在深深地望着她。
“唯一……”江桐情不自禁地喊谢唯一的名字。
谢唯一轻轻应声:“嗯。”
然后谢唯一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向前凑近了些:“桐桐,我有点累,动不了,你来吻我。”
江桐的大脑一片空白。
谢唯一知道她难为情,催促道:“快点,七年没亲亲了,我很想你。”
江桐的心在砰砰作响,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向前倾身。
在双唇相触的前一秒,她感觉到谢唯一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
她在谢唯一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最初两人只是嘴唇相贴,可谢唯一把这个轻吻加深。江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像是被蛊惑一般,轻轻地回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