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一手指一顿,心虚地飞快将屏幕摁熄,然后小声嘀咕道:“怎么会。”
她抬头,对上江桐带笑的眼睛,那眼神清明得很,一点没被她糊弄过去。
“真的不是我。”谢唯一试图狡辩,声音有点虚。
江桐没拆穿,笑着伸手抱住她。
江桐把下巴搁在谢唯一肩上,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其实,我后台经常收到这个网友的私信。”
谢唯一身体僵了一下。
“有时候是一些风景照,有时候是几句鼓励的话,说喜欢我,让我加油。”江桐继续说着,手在谢唯一背上轻轻拍了拍。
“虽然我从没回复过,但每次看到,都觉得挺暖心的。有段时间感觉自己过不下去了,还多亏了她每个节目都不落的祝福把我拉回来。”
谢唯一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收紧手臂,用力回抱住江桐,把脸深深埋进她还带着湿润水汽的颈窝。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混在一起,冲得她喉咙发哽。
“我找不到你……”谢唯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哽咽,滚烫的眼泪渗进江桐的睡衣领口。
“你微博把我拉黑了,电话也换了,我托人打听,也都找不到你的踪迹,我没办法了,只能注册小号。
“我有些话很想说出口,但又怕你看到是我,更生气,更躲着我。所以那些话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能发点没用的风景照……”她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和那些编辑了无数次却不敢发送的长篇大论,仿佛一下子都涌了过来。
谢唯一承受不住这个重量,整个人卸了力般挂在江桐肩头。
江桐安静地听着,环住谢唯一的手臂慢慢收紧。
颈窝处的湿意烫得她心口发疼,她很少见谢唯一这么脆弱的时候。
她想起自己听说的:谢唯一因为自己而哭晕好几回的传言,轻轻侧过脸,用嘴唇碰了碰谢唯一泛红的耳廓。
“那今晚,把你那些不敢跟我说的话,都说给我听,好不好?”江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的诱哄。
谢唯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江桐也正看着她。
“好。”谢唯一哑声答应,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寻到江桐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昨晚带着药味和情潮的急切不同,带着无限的小心翼翼,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江桐闭上眼睛,温柔地回应,指尖摸入谢唯一半干的长发间轻轻梳理。
吻逐渐加深,两人呼吸交织。
谢唯一一边吻她,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藏在心里七年的话。
“我拿到新人奖的时候,特别想告诉你,台下好多人,但我只想看到你在。”
“我在巴黎看到过一幅画,画上的人好像是你,所以我站那儿看了好久。”
“之前每次出新歌,我都想,你会不会听到?会不会觉得,我唱得比从前好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