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一求助地看向江桐,江桐对她点了点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李姐,也代我谢谢王总。”谢唯一不再推辞,走到那张宽大的皮椅前坐下。
“谢老师,桐桐在节目上多次受您照顾,真的要谢谢您。”李姐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李姐客气完,也不再绕圈子,看向江桐正色道:“桐桐,你在电话里说,要答应海洋台的专访。而且这件事,谢老师也知道了?”
“嗯,我都告诉她了。”江桐点头,然后看着李姐郑重道,“李姐,当年的事我想跟你和盘托出,听了之后你和公司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签我。”
随后,江桐把当年自己车遭遇祸的详情,和之后被迫签下合同的事情,一一讲述。
谢唯一听着,狠狠掐住掌心,心疼地看了江桐好几眼,随后偏过头去偷偷擦去眼泪。
李姐也听得十分动容,把杯子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搁,气得连连深呼吸。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谢唯一脸上:“谢老师,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海洋台这个时候突然发来专访邀请,指名要桐桐,而且催得很急,绝不是简单的媒体采访。
“虞宁之的连麦事故把当年的意外重新翻出来了,他们很有可能是看现在桐桐因为节目有了一些关注度,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当年的车祸在他们可控的范围内重新定性。”
谢唯一眼神沉静,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是的,现在就怕他们用一些什么手段,再次逼迫桐桐就范,或者……彻底封口。”
李姐担忧地看向江桐:“不去不行吗?”
“必须去。”江桐摇摇头,“起码现在他们明着来,是想着能跟我谈谈条件,如果我不肯照做,明显是跟他们撕破脸了,到时候的阴招防不胜防。”
“没错。”谢唯一点点头,“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去了怎么说,说什么,不说什么,必须提前规划好,做好万全准备。”
江桐轻轻“嗯”了声,然后道:“放心,我有数。”
看着江桐的侧脸,谢唯一突然问:“江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什么?”江桐应声抬头,扯扯嘴角,“没有啊。”
谢唯一敏锐地捕捉到江桐笑里的僵硬,追问道:“你当年跟他们签的合同是什么内容?”
江桐的目光冷了下来:“没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姐看着江桐,眼里盛满了担忧。
谢唯一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琉璃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乎要把她的心脏烫出一个洞来。
“说吧,桐桐,不要怕。”李姐拍拍她的手,鼓励道。
办公室内沉默了,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等着江桐收整好心情。
江桐抬手摁摁太阳穴,叹气说:“合同要求我那五年内按要求创作新歌,且著作权不归属于我。”
闻言,谢唯一猛地站起,两手撑着办公桌向前倾身。
她想起成团的那五年里,她对专辑里的几首歌会产生没由来的熟悉。想起她跟词曲作者聊天后,发觉对方脑袋空空如也,感叹果然要人、歌分离。
“是许云安!是许云安冒名顶替你!”谢唯一吼出声。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歌都有你的风格,原来你那五年离我那么近!”谢唯一扶着桌子蹲下身,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