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远远应了声,薅上从厕所出来的照盈下楼,准备去淂光见一见她的亲生老爸。
总之,她绝不能看着害过她的人来赚她家的钱。
另外,她也想亲耳听听她那位老父亲会怎么说,给不出合理的理由,她的想象力怕是要失控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淂光集团楼下,竟然就撞上了不知道过来干嘛的赵文欣。
短短数日不见,见她如见鬼的那个人又行了,迎上她的目光也不怕了。
甚至还敢主动上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裴、裴姐。”
裴艺凝听着她夹起来的嗓音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脚下站着的是哪儿,瞬间更生气了。
她压火失败,实在是没法装作没看见,干脆径直迎上去挡到跟前:“不是说混不下去要退圈了么?还有活儿呢?”
“那没办法,黑红也是红,有流量就有工作嘛。”赵文欣说着弯起嘴角,“说起来,还得谢谢裴姐是个体面人,没把我的路彻底堵死。”
裴艺凝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嫌弃地往后退开,“谢得早了,我这不是来跟你抢工作了么,等不到换人通知再谢也不迟。”
赵文欣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我说你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落下,裴艺凝懒得再看她一眼,找到熟悉的面孔过去打过招呼,在对方的带领下搭乘电梯直接上到顶层。
赵文欣追了几步没追上,又被工作人员拦住,心里一阵阵发慌,生怕裴艺凝来真的。
她也没法相信裴艺凝不会来真的。
以她俩悬殊的咖位,只要裴艺凝愿意,顶掉她和呼吸一样简单。
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失去好几个节目邀约,代言更不用提,这个再没了,春节都不用过了。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她只能再厚着脸皮用新办的手机卡给裴艺凝打电话。
裴艺凝进了老爸的办公室,才从候在外面的秘书那里得知裴董在开会。
她来都来了,不差多等会儿,干脆摘了口罩墨镜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等。
包里的手机一次次震动,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她烦不胜烦拿出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在夺命连环call,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随手一挑划开了接听键。
“喂?”
不等她说出你好哪位,赵文欣变调的声音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淹来:“裴姐裴姐,你刚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跟你道歉了,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听你的行不行?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你别搞我工作,是我不对……”
裴艺凝听得耳朵疼,蹙眉把手机拿远,搭在边框上的拇指往前挪动,眼看距离挂断的红色图标不足一公分,她忽然记起来了。
“裴姐?裴姐?”
裴艺凝减低音量,再次把手机靠近耳朵问:“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得商量,赵文欣,告诉我那件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下楼当没来过。”
话音落下,刚刚还聒噪闹人的听筒里,足足一分钟多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裴艺凝等得不耐烦,冷声催促:“不说我挂了。”
“裴姐!”
裴艺凝:“嗯?”
赵文欣语气纠结:“裴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
“是什么?”裴艺凝问。
赵文欣:“是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不知道?”裴艺凝愣住。
赵文欣声音有些颤抖:“是,我那天和经纪人在誉天吃饭,多喝了几杯,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有位老板想见见我,我当时不太清醒,看她行头不俗就跟着去了。”
“然后呢?”裴艺凝刚开口,关着的办公室门打开,身着定制西装的裴怀青带着助手回来了。
“柠柠?”裴怀青严肃的脸上露出在家里才会有的和蔼笑意,“难得啊,肯到公司里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