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翻了个白眼,懒得应声,进酒店套房后第一时间钻进卫生间里卸妆洗脸。
擦干下巴上挂着的水珠,她绕到沙发前提起羽绒服掏出口袋里静音的手机,半个多小时没看攒了一堆的新消息,她靠在沙发扶手上逐一查看。
去除微信消息和无关紧要的通知,剩下三条短信,两条是本地文旅局发送的,最后一条是陌生号码。
看清开头的称呼,裴艺凝想要返回的指尖兀地一抖贴上屏幕。
[请您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是有消息了?
裴艺凝回头看向房门,径直走过去上锁,锁舌转动声刚结束呼叫等待的铃声便响起。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电话接通,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喂老板?您要查的人有点难办啊。”
“怎么说?”
“得加钱。”
裴艺凝看向鲜花后的镜子,面无表情问:“时间呢?”
“最快也得一周。”
“我要亲子鉴定报告。”
“那得两周。”
“成交。”挂上电话,裴艺凝深呼一口气靠在墙壁上,捂着胸口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都站麻了,敲门声响起,郁竺带着她的减脂餐来了。
看着绿得和喂牛似的餐盘,裴艺凝抬手捂住脸,突然有些后悔中午没有多吃点。
最烦的是,在场的三人里唯有她一个人吃草,另外俩人都有酒有肉的。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裴艺凝服了。
郁竺挑眉,照盈疑惑出声:“什么话?”
裴艺凝:“在别人挨饿的时候,你们不要咀嚼也是一种善良。”
“不要咀嚼?生吞吗?会噎死的吧?”照盈大为震惊。
裴艺凝大为无语,好在郁竺人性未泯,起身三两下收了她们的餐盒,拽着照盈走人:“咱们出去吃。”
“为什么呀?老板——”照盈看着那一大盘的绿色,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老实闭嘴跟着走人。
裴艺凝哭笑不得地啃了口黄瓜,瞥见手机亮起,拿来看见是穆憕打来的视频,挑开后面的支架接听。
“艺凝,听时诺说你要上春晚啦?”
裴艺凝叼着半截黄瓜点头,靠在椅背上不想说话。
穆憕看见她身前的蔬菜,了解地哈哈笑道:“可怜咯,又开始吃草了。”
“唉……”裴艺凝痛苦摇头,“说真的,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格外羡慕你,等拿到金曲奖,我也退休到处玩儿去。”
“好啊。”穆憕应声,话音一转,又问起昨晚的事,“艺凝,裴叔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