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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霁坐下，视线挪回电脑屏幕上，平淡开口：“但至少我是现在式。”

权至龙垂下眼，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莫名的凝滞，卫霁心情不好，权至龙心情也明媚不到哪里去。

卫霁抱着电脑回书房开会，被晾了一会的几个倒霉蛋从简洁冷淡的话里敏感察觉到老大心情不好，纷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平时还会插科打诨几句，现在都闭上了嘴。

权至龙喂完猫洗了手，推开厨房门探头进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沈荔瞥了他一眼，扔给他几瓣蒜，简单道：“给蒜扒皮。”

权至龙接过来在垃圾桶旁边蹲下，垂着眼把给蒜扒皮这样的小事干的细致又认真，剥好了蒜开始自己找活，洗菜洗碗。

沈荔开始往锅里倒油就让他出去，权至龙抿抿唇：“我可以帮忙的。”

“我不想白吃白喝，稍微干点活也可以。”权至龙站在旁边咬着下唇显得有些无措。

“没有，你别多想。”沈荔皱了下眉，她不愿意去想这是不是卫霁说的，也不愿意把这几个字安在权至龙头上。

权至龙站在她身后，垂眼看过去，沈荔侧脸很白，睫毛浓密纤长，侧过头安慰他时眉毛微微拧起，素白冷淡，如同一枝晨露时结了层霜雪的芙蕖。

权至龙揪住衣角，胸腔里心跳声激烈到他怀疑沈荔也能清楚的听见，无论分开多久，他总是还会反复为沈荔心动。

“荔荔……”权至龙开口，嗓音微哑：“我们……”

沈荔笑了下，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欧巴，我今年不是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岁的沈荔最爱权至龙，其次才是自己，二十八岁的沈荔，权至龙早就不是她的首选。

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缩，指甲掐紧掌心，指节发白，咬紧唇勉强挤出一个笑，深吸了口气。

他张口，轻声道：“荔荔，你愿意的话……站在原地我来爱你就好了。”

沈荔顿了下，继续翻动锅铲，她想如果是七年前的沈荔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欣喜若狂，甚至不用七年前，五年前的沈荔听见这句话，也会抛下一切，不管外界流言蜚语骂的多难听，她一定会愿意逆着人群去拥抱权至龙。

可是现在不行，卫霁很爱她，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沈荔舍不得伤害他。

他喜欢她那么多年，如果权至龙迈出一步她就有所动容，对他有所回应，那对卫霁未免太过残忍。

权至龙往前两步，沈荔关了煤气，往出盛菜，他盯着沈荔的眼睛，弯下腰以一个近乎祈求的姿态仰头看她。

“荔荔……别拒绝我。”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给我一个……一个向你靠近的机会就好了。”

沈荔叹了口气，让开他两步，抬头提醒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权至龙眨眼，艰涩的张口，近乎在沈荔面前完全抛弃了羞耻心：“没关系，荔荔，我可以瞒着所有人的。”

沈荔觉得他疯了，权至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当着自己的面诱导她……出轨吗？他这话和近乎赤裸裸的告诉沈荔他可以当见不得人的情人有什么区别，沈荔看着他，权至龙眼尾微红，睫毛抖得厉害，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却觉得他病得不轻。

沈荔神色严肃，义正言辞的看他，再次重复提醒他：“我有男朋友了。”

权至龙苦笑着“嗯”一声，轻声说了句“抱歉”，道：“我先出去了……晚上不吃了。”他顿了下，声音低落道：“有点太难过了。”

沈荔张嘴想劝他两句，又觉得让他好好想想打消这个念头也行，所以道：“那我给你把饭分一份留在冰箱，你晚上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了。”

权至龙点点头，回了房间关上门，才觉得他怎么可以这么失败，连个情人的身份都混不到。

这话一说给李株赫听，就被他冷笑着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不是有病，人家沈荔道德感高拒绝你，你都没有一点道德感的吗？你怎么能把当小三上位这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权至龙抿唇反问：“你不支持我？”

李株赫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你当小三我支持你？”

权至龙陈述：“我喜欢沈荔。”

李株赫吸了口气：“那你等人家分手。”

权至龙：“他们好像一时半会还分不了。”

李株赫没好气道：“那你就看着。”

权至龙：“我看不下去，我嫉妒。”

李株赫没法子了，声音里还带了点不可置信：“所以……所以你就去撬人家墙角啊？”

权至龙反问：“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