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青冥涧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风停了,石静了,连时间都像被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冻住。
我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像是被一块无形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婉娘站在我身旁,桃木符骨光芒剧烈跳动,她的发丝被气流卷起,却仍死死咬着牙,维持着与西座祭坛母石的共鸣。
彩色光幕出现裂纹,那是来自混沌本源的冲击。
“稳住!”我低吼一声,掌心宇宙符骨的莹白光芒疯狂燃烧,“西座祭坛的力量还没完全降临,只要撑到共鸣达到巅峰——”
话未说完,黑色光柱猛地一震,整个青冥涧的石壁开始剥落。碎石如雨点般砸落,我们脚下的地面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云风趴在地上,嘴角挂着黑血,却仰头狂笑:“撑?你们撑得住吗?混沌本源一旦苏醒,别说你们两个小小的符骨守护者……就算是上古守棺人全员复活,也拦不住它!”
他的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
婉娘怒视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青冥涧深处的封印,根本不是你能撼动的!”
云风笑得更疯:“当然不是我。是它……是混沌本源在呼唤我!”
他抬起自己漆黑如墨的手腕,守棺人的印记像是活过来一般蠕动:“我不过是让它提前苏醒罢了。本源符骨碎片是钥匙,你们的符骨共鸣是引信……而我,就是打开封印的人!”
轰——!
又一声巨响,青冥涧深处的石壁彻底炸裂。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那不是生物,也不是器物,而是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
它没有形状,却又包含无数形状;没有声音,却又像有万千低语在其中回荡。
婉娘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是……混沌本源的核心残魂!千年前被封印在本源符骨之下的那一缕!”
我心中巨震。
千年前,守棺人以本源符骨为核心,将混沌残魂镇压在青冥涧最深处。那封印是由整个守棺人族群以血脉为引布下的,号称永世不灭。
可现在,它破了。
混沌本源的残魂缓缓漂浮,像一团巨大的黑雾,每一次蠕动,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涟漪。
“终于……出来了……”
一个沙哑、破碎、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从黑雾中回荡出来。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首接响在我们的意识深处。
云风跪伏在地,狂热地仰望着那团黑雾:“混沌大人!我己完成您的嘱托!”
黑雾微微转动,像是在“看”云风。
“祭品……合格……”
下一秒,一条黑色触须从黑雾中射出,瞬间贯穿了云风的胸口。
云风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的狂热凝固成震惊:“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