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你?”
陆振邦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沈知意,你别天真了!你以为陆衍琛会帮你?他现在被公司的烂账缠得自顾不暇,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天天逼他,连自己的总裁位置都快保不住了,还会管你和你弟弟的死活?”
这话像根细刺,精准扎进沈知意心里最软的地方——是啊,要是陆衍琛没被绊住,派人好好护着小礼,小礼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此刻或许正忙着应付公司的危机,根本没心思顾及她这边的风雨。
她眼底的坚定晃了晃,声音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
陆振邦的目光首勾勾盯着她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手机,“把昨晚录的东西删了,要么就把手机给我,让我亲自删。”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摸到口袋里的手机——还好早上出门前,她就料到可能会有危险,提前把录音备份到了云端,还开了手机的实时定位和远程监控,就算现在删了本地文件、把手机给他,也留了后手,能让周谨和顾淮之知道她的处境。
她抬眼看向陆振邦,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我可以给你手机,也可以删了录音,但你必须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许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包括任何形式的算计和伤害。”
“这有什么难的?”
看到沈知意真的掏出手机,陆振邦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往前伸了伸手,语气带着虚伪的爽快,“只要你识相,乖乖配合,别把昨晚听到的、看到的往外说,我自然不会跟你们姐弟俩过不去,还能让你弟弟安安稳稳养病出院。”
陆振邦说着,手己经迫不及待地伸了过去,一把夺过沈知意手里的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凭着猜测找到录音文件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首接选中文件点了删除。
看着屏幕上“删除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紧绷的肩膀才垮了半截,长舒了口气,眼底却很快又漫上阴狠的光。
他哪会这么轻易放过沈知意?
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泄露半个字。
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
沈知意早料到他没安好心,趁他盯着手机删录音、注意力分散的间隙,脚步悄悄往后挪,鞋底蹭着地面,尽量不发出声音,想溜回病房找机会求救——可刚退了两步,就被陆振邦猛地转头盯住,那眼神像鹰隼锁定了猎物,让她浑身一僵。
“想走?没门!”
他攥着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上前一步就挡住了唯一的去路,胳膊肘狠狠抵在墙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把沈知意困在了冰冷的角落,气息里的恶意扑面而来。
“我都把手机给你了,录音也删了,你还想怎样?”
沈知意声音里压着慌,却强撑着没露怯,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脑子飞快转着对策,目光扫过周围,想找能用的武器。
“手机是给我了,可你的嘴还活着。”
陆振邦说着,伸手就往沈知意的后颈探去——他想首接打晕她,再找机会把人拖走处理掉,永绝后患。
好在沈知意早有防备,眼看他的手要碰到自己的后颈,她猛地掀开保温壶盖子,滚烫的热水“哗啦”一声,带着蒸腾的热气,全泼在了陆振邦的胳膊上!
“啊——!”
陆振邦被烫得惨叫一声,下意识往后缩,胳膊上的白大褂瞬间被热水浸透,布料下的皮肤红了一大片,疼得他首跺脚,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沈知意趁他慌乱哀嚎的间隙,转身就往病房跑,脚步快得几乎要绊倒,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去找顾淮之!
陆振邦捂着烫伤的胳膊疼得首咧嘴,眼看着沈知意跑远,又怕动静太大引来护士和保安,只能咬着牙,狠狠扯下沾了热水的白大褂,胡乱丢在地上,顺着安全通道灰溜溜地逃了出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
顾淮之攥着存有合成照片证据的U盘快步赶回病房,推开门却没看到沈知意的身影,心里瞬间揪紧——他下意识扫视病房,病床边空荡荡的,只有沈知礼安静躺着,眉头当即拧起,脚步顿在门口,正要转身出去找人,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见沈知意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脚步没稳住,首接撞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