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有回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单薄的身子在他怀里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林慧茹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挤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衍琛,你回来了?”
陆衍琛抬眼看向她,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几乎要将她凌迟,“我允许你动她了吗?”
“衍琛,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
“解决麻烦?”
林慧茹立刻拔高了声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是沈知意她红杏出墙!我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医院花园里举止亲密,搂搂抱抱的,这要是传出去,你的脸往哪儿搁?我是在帮你清理门户啊!”
照片的光线有些昏暗,却清晰地拍到沈知意和顾淮之站在医院的樱花树下,顾淮之似乎在扶她的胳膊,姿态凑近,看上去确实格外亲密。
陆衍琛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转头看向怀里的沈知意,心底的怒火瞬间窜起——他给她戴婚戒,想让她留在身边,她却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私会?
可当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清她的模样时,所有的怒火都被瞬间冻结。
她的嘴角沾着一丝干涸的血丝,左边脸颊红肿得厉害,清晰地印着一个深深的手掌印,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摧残后的脆弱与绝望。
心疼瞬间淹没了怒火。
陆衍琛不再看林慧茹,也不再追问照片的事,小心翼翼地将沈知意打横抱起,转身朝着三楼卧室大步走去。
沈知意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没有回应,只是被动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
周谨和陈姐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出。
“叫家庭医生来,立刻!”
陆衍琛的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生怕耽误一秒。
“是!我这就去!”
陈姐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跑去打电话,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沈小姐这模样,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林慧茹站在原地,看着陆衍琛毫不犹豫的背影,脸上的无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与怨毒。
她没想到,自己都拿出“证据”了,陆衍琛竟然还是护着那个女人!
陆衍琛将沈知意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伸手替她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掖好边角,将她冰凉的手脚都裹进温暖的被褥里。
可沈知意依旧在发抖,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瑟缩,指尖蜷缩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的眼神空洞得吓人,没有焦点,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具躯壳,看得陆衍琛心口一阵尖锐的疼,指节攥得发白,青筋在手臂上突突跳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照顾好她,家庭医生来了,让他仔细检查,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在沈知意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陈姐连忙应声:“是,先生,我一定好好照顾沈小姐。”
陆衍琛推开门,周谨正笔首地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默契地跟上。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厚重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掩盖不住陆衍琛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客厅里,林慧茹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没了之前的闲适,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与怨怼。
见陆衍琛下来,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语气尖锐地质问:“衍琛,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非要这么护着她?她不过是个契约妻子,还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私会,值得你这么对她?”
陆衍琛径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更是冷得像寒冬的冰刃:“我说过,沈知意是我护着的人,你若是动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不留情面?”
林慧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底翻涌着怨毒与委屈,“我是你亲生母亲!生你养你,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对我不留情面?”
“她好不好,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