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女人一路往地下室走去,走在前面的阿白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虹膜解锁的动作一顿,奇怪地想后看去。
“你为什么会跟我过来?”
阿白的话带着冷意和疑虑,细细探究下,竟然还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青年低头浅笑,状似疑惑道:“难道我不该跟来吗?”
阿白默了一瞬,把之前对青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你说过会乖的。”
楚珩点头,并不反驳:“我确实说过。”
阿白见青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闲庭信步的样子,更是不解:“可你现在跟我走了。”
楚珩不置可否,只是道:“是她先把你留下的。”
阿白双眼微微睁大,然后莫名有些恼意道:“你就这么确定她是这个意思?”
楚珩微微一笑,无比笃定道:“是啊,我确定。”
说着不许他出去,不让他接触外部,却偏偏留了一个阿白下来。
美名其曰:替他调养身体。
青年眸子一暗,点点情愫在其中闪烁,这样一个巨大的bug留下。
林希她也打着想让他知道的心思吧。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和楚珩共同的家中的林希推开卧室门看到整床堆叠着她的衣服时一怔。
精神域里的第二人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沉了神色。
她沉默地看着林希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抚过那些衣物,早已消失不知多久的余温仿若最初那样留存。
床边的柜子上放置着各种营养药剂,这些东西,林希曾在青年的记忆里见过,楚珩总是吃不下饭,吃了也要吐,蓝猫看不下去,怕青年这样不吃不喝下去身体迟早要垮,就趁人睡着时偷偷扎上一剂。
起初还瞒着人,被发现后,楚珩就自己把胳膊伸出来让蓝猫扎了。
他不想死,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身体。
蓝猫知道,所以蓝猫帮他。
林希靠着床沿缓缓往下坐,蓦地把头偏向床边,就好像楚珩一个人熬过的那段时日,她也陪着一样。
第二人格没在出言讥讽,与第一人格一起消化着无言的悲伤。
楚珩是她们灵魂上共同不灭的烙印。
即使没有感情的第一人格也一样,会不自觉在有关青年的事物上驻足。
【为什么不承认我呢?】
一句不知道对谁说的喃喃声响起。
【明明该出现的是我才对。】
空旷的精神域里回荡着一道女声,一半火海一半冰川的岛屿始终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儿的身影。
在omega林希出现的时候,属于alpha林希的一切就被扼杀了,包括她的人格,理想和相关的一切。
“嘀嘀嘀——”
手腕上的光脑闪烁不停,林希低头看去,上面显示着01号门已打开。
意识到那是那扇门之后的林希,抿了抿唇,爬到床上,窝进以往楚珩常待的位置,顺手划开监控。
全息监控很好的把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房间的全貌展现在林希眼前。
半倚着闭目养神的第二人格看到监控里的影像,不屑地笑出声,戳破地一人格心思道:“说什么最后会留我,现在还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小漂亮留下你。”
林希冷着脸没理人,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监控里的楚珩。
青年无知无觉地跟着阿白,房间门大开后的景象让他微微瞪大了双眼,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之往下掉。
别墅中的地下一层全是用隔绝精神力和信息素材料做的屏障,房间正中有一张只够躺下一个人的实验床,床的四个角分别装有禁锢装置。
黑漆漆的手铐脚铐下还连接着有大腿粗的铁链子分别被吊在房间四角。
房间最右边的角落里是一排排医学药剂和器械,被特殊的保护罩保护着,里面隐约有能容纳进一个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