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著斗篷的下摆,猎猎作响。
团藏抬起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来的树叶。
树叶上,还残留著一丝刚才那恐怖风刃切割过的痕跡。
“风遁的极致么……”
团藏喃喃自语,手指轻轻一搓,那片树叶便化作了粉末,从他指间滑落。
日斩的手段,总是能超出他的预料。
这並非简单的风遁忍术。
而是將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態变化,控制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刚才的屠杀,不仅仅是杀戮。
更是一场精准的採集。
那些风刃在切割敌人身体的同时,也將他们的血液以雾化的形式剥离出来,再通过气流的引导匯集。
这其中的控制力,细微到了何种地步,只有团藏自己最清楚。
“用敌人的血,来研究克制敌人的方法……”
团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是日斩。
永远不会浪费任何一点资源,哪怕是敌人的尸体。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云隱和雾隱精英,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不是忍者了。
他们只是……实验材料。
志村团藏心里比谁都清楚,和平从来不是靠祈祷换来的。
而是靠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用敌人的鲜血与尸骨,浇筑而成。
他侧目,看了一眼那两艘静静停泊在浅水区的突袭船。
“呵呵。”
团藏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缓缓抬起了右手,一个极其简单的印式,在他的指尖瞬间成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海风,在这一刻,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风不再尖锐,不再锋利。
它变得沉重。
变得粘稠。
仿佛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那两艘战船。
“嘎……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突兀地响起。
那由坚韧铁木打造的船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船体表面的涂层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木板被数道风刃割裂,坚固的桅杆如同被折断的牙籤,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无力地栽倒。
蛮不讲理的物理性毁灭。
在几个呼吸之间,那两艘承载著敌人希望的突袭船,就被彻底分解成了无数碎裂的木块与铁片,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连一个像样的浪花都没有激起。
做完这一切,团藏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转身,面向那片漆黑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