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三代目水影抬起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接住了一滴从天而降的冰凉雨丝。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稀疏的雨水。
“是雨。”
见月放下手,重新將双手拢入袖中,原本因震惊而骤然睁大的双眼,又恢復了那副万年不变的眯起状態。
他面对著无尽的黑暗,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语。
“这种程度的威势……怎么可能让我出汗。”
话虽如此,三代目水影的內心却掀起了比刚才的海浪还要恐怖的波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而病態的笑声,突然在死寂的甲板上响起。
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空之助,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去管狼狈的船体,也没有在意周围同伴的惊恐。
只是仰著头,看著长棍消失的方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病態的潮红,眼神里燃烧著战意。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
他张开双臂,任由冰冷的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足以让骨头都兴奋到颤抖的力量!”
“空之助,闭嘴。”
一个冷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狂热。
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態,白色的狩衣在风雨中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巨舰的动盪对他毫无影响。
“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雪之丞碧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光芒,“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警告。”
“警告?”
辉夜空之助扭过头,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只看到了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一个值得我用尽全力去廝杀的对手!雪之丞,你的血已经因为安逸太久而变冷了吗?”
“粗鲁的野蛮人。”
雪之丞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了水影见月,微微躬身。
“水影大人,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嗯。”
见月没有回头,依旧凝视著远方。
“棍子?”
“忍界之中,能將一根棍子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拥有这般蛮横霸道、镇压一切的力量的……”
一个名字,一个他最不愿在此刻想起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三代目水影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