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都在战斗,谋划,都在追求那个宏大而冰冷的梦想。
吃过兵粮丸,啃过乾粮,也曾在胜利后享用过最顶级的盛宴。
可这样一碗单纯为果腹、为温暖而生的食物,他却从未真正用心品尝过。
他缓缓拿起筷子。
这双手,曾结下过毁灭世界的印,也曾握住过挚友的手。
此刻,却只是有些生疏地夹起了一撮麵条。
他吹了吹上面繚绕的热气,然后,送入口中。
麵条筋道爽滑,醇厚温润的汤汁紧紧地包裹在上面。
下一秒,浓郁的鲜美在他沉寂已久的味蕾上,温柔地炸开。
那股暖意,顺著食道,缓缓地、坚定地流淌进胃里,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
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也仿佛……驱散了积攒在他心头,近一个世纪的冰冷。
他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一口一口地吃著。
速度不快,但无比专注。
仿佛这不是一碗麵,而是一场需要他倾注全部心神的仪式。
一碗麵,很快见了底。
他甚至端起碗,將最后一口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宇波镜看著他,始终没有出声打扰。
“嗒。”
宇智波斑將空碗轻轻地放在吧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味著什么。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回归木叶后的第一句评价。
“味道……”
宇智波斑的声音很轻,却不再那么乾涩,带著一丝无人能懂的释然与怀念。
“比柱间的烤鱼,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