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渊?好一个破渊。
她当即换上粗布衣裳,束发戴笠,伪装成疫病巡查使,只带杜十七娘一人,潜入西市贫巷。
此处污水横流,屋舍倾颓,己有十余人出现初期症状:指尖麻木、耳鸣不止、夜里惊坐而起,喃喃自语“有虫爬进骨头”。
她不动声色,命人将掺入“破渊散”的驱疫香包悄悄分发给病患,每人一枚,挂于胸前。
三日后重返,景象令人震撼。
那些曾蜷缩在角落颤抖的人,如今竟能起身行走;一名失声多年的老妇颤巍巍捧着一碗水,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两个字:“谢……谢……”
人群围拢而来,眼中含泪,口中低诵:“药渣也能救命,娘娘连灰都舍不得扔!”
苏晚棠站在巷口,听着这句朴素至极的赞语,心头却无半分得意。
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民间疾苦,而在那些藏于金殿玉阶之下的暗流深处。
当夜,她秘密召见哑药童。
少年自幼囚于药海窟底,双眼虽盲,十指却如读经文般灵活,在地上以炭条勾画。
她以“护目猪脬膜”与一小包“破渊散”为酬,换取他的信任。
他沉默良久,终于俯身,一笔一划,画出一条从未记载的密道——起点,竟是庆王府焚化炉地下暗渠;终点,首通城南废观。
苏晚棠瞳孔骤缩。
那是清微道长修行之地!也是她前世第一次背起药箱行医的地方!
还未等她开口,少年又缓缓抬起手,在地面描摹出一幅完整《南陵水系图》。
水流纵横交错,山川走势逼真,而在某处支流交汇点,他重重一点,写下两个字:司南眼。
她呼吸一滞。
这不是灌溉图。
这是“活体寄生虫”的投放路线图!
每一个节点,都是人口密集的沿河村镇;每一条支流,都能将毒素顺水传播至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