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铁,压得皇城喘不过气。
焚化炉地底,一道隐秘石门缓缓开启,潮湿的霉味混着药草焦香扑面而来。
这里曾是宫中处理病尸之地,如今却被苏晚棠亲手改造成“地下医网”的第一座中枢。
二十名宫婢与杂役低头走入密室,皆是她一手救活的贱籍之人——有人曾高烧七日濒临脑死,有人因瘟疫溃烂至骨,若非她以末世外科手段清创植皮、配制抗生素吊命,早成了乱葬岗里的一具枯骨。
他们不是奴才,是她在这深宫之中,亲手种下的火种。
苏晚棠立于中央,身披玄色药纹长袍,袖口绣着一株九死还魂草。
她手中托着一只青铜小鼎,鼎腹刻满细密符文,那是她根据前世基因标记技术改良的“生命烙印系统”。
每人将在此刻接受微型药鼎印记,嵌入臂内肌肤之下,含微量“破渊散”成分——此药本为对抗精神蛊毒而制,遇控神类毒素即会变色预警,形同活体解毒感应器。
“你们己无退路。”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从今往后,你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可能藏着杀机;递出的每一剂药,都可能引来追杀。但我给不了你们庇护,只给一条命——自己挣来的命。”
众人跪地,无人退缩。
她亲自执火,点燃百草灯。
灯芯由三十六种抗疫药材绞丝制成,焰光呈青紫色,照得西壁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亡魂在低语见证。
“我以医者之名起誓:凡我‘安民使’所至之处,药到疾除,毒尽人安。”她将灯焰引向第一枚银针,射进一名少女手臂。
皮肤微焦,腥气弥漫,那少女咬唇不出声,眼中却燃起从未有过的光。
一圈下来,二十道印记尽数完成。
小萤蹲在墙角,指尖沾着特制药泥,轻轻一抹,荧光石粉勾画出第一条联络线路——自东宫经御药房,首指南陵驿道,蜿蜒如星河初启。
这是她独创的“暗光传讯法”,唯有佩戴特定水晶镜片者可见,平日看似寻常苔痕,战时却是生死命脉。
就在此时,桃枝掀帘而入,面色发白,掌心攥着一片揉皱的桑皮纸。
“娘娘……御药房明日将启运一批‘防疫药材’,目的地南陵。但线报显示,其中夹带三十六枚‘赤龙噬心症’蛊卵。”她声音压得极低,“运送官名单里,有周明远的心腹弟子。”
苏晚棠眼神骤冷。
赤龙噬心症——前世末日三大生化武器之一,感染者初期无异状,七日后心脏外膜滋生寄生虫,最终爆裂而亡,尸体迅速腐败释放孢子,形成二次传播。
而今竟被伪装成“防疫药材”送往南方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