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血同源。
可血滴入,纹丝不动。
她忽然想起莫老五咽气前攥着她手腕,枯指抠进她皮肉,吐出的最后一句气音:“……血钥……需泪启……泪……才是沈夫人留的……最后一把锁……”
不是悲,不是怯,是至亲之痛凿穿时间的凿子。
她舌尖猛一用力——血腥漫开,灼烫,咸涩,混着眼角猝不及防涌出的温热,一滴,坠落。
血泪交融,正正砸进双螺旋锁芯最深处。
“轰——!”
石门震颤,裂开一道幽暗缝隙,腥冷之气扑面而出,裹挟着陈年菌孢的甜腐气息,浓得令人作呕。
众人鱼贯而入。
内壁嶙峋,非石非玉,密密麻麻嵌满陶瓮,瓮口覆着半透明菌膜,内里幽光浮动,似活物呼吸。
中央高台,一尊女子石像静立——素衣广袖,眉目低垂,唇角微扬,那弧度,那眼尾一缕若有似无的倦意,竟与苏晚棠七分相似。
阴影里,灰袍拂动。
玄冥子缓步而出,手中青铜莲灯幽焰跃动,映得他眼窝深陷如古井。
他抬手,轻轻抚过灯芯,唇角弯起,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冷得像冰锥凿骨:
“你母亲拒绝净化人类……说那是神的僭越。”
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粒自瓮中飘出的幽蓝孢子,在灯焰下缓缓碾碎。
“所以,我代她完成了。”石门轰然洞开的余震尚未平息,玄冥子指尖忽地一颤——那盏幽蓝莲灯竟在他掌中剧烈震颤,灯焰暴涨三寸,骤然由蓝转白,刺目如熔金!
“嗡——!!!”
高频嗡鸣撕裂空气,不是声波,是频率本身在啃噬耳膜、钻入颅骨、搅动脑髓!
苏晚棠眼前霎时炸开无数碎光,仿佛有千万根银针顺着枕骨首捅天灵。
她膝盖一软,却硬生生咬住下唇,铁锈味混着血泪再次涌上喉头——不能倒。
阿青己单膝跪地,钩索脱手,指缝间渗出黑血;小灯笼蜷在角落,十指抠进砖缝,指甲翻飞,却死死盯着她,嘴唇无声翕动:“……阿姐,撑住……母钟……快过载了……”
就在这意识将溃未溃的一瞬,一道玄影破风而至。
萧聿白踉跄上前,左腕旧疤崩裂,血珠迸溅如朱砂。
他竟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寒刃横过掌心——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泼向石像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