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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谁给你的资格审判我（第2页）

石心匠来了。

老人佝偻如弓，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袍子破旧，补丁叠着补丁，脸上沟壑纵横，却干干净净，不见血污。

他没看苏晚棠，只扑通一声跪在洞口，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咚、咚、咚——三声闷响，震得火把摇曳。

“我刻了一辈子碑……”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可我不记得她们的脸。”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只铁盒，盒盖锈蚀斑驳，打开时发出刺耳吱声。

内里只有一本皮质手札，边角焦黑，纸页脆黄，翻开第一页，墨迹狰狞：

【永昌十一年秋，自北境流民营掳得少女二十七人，皆通岐黄、擅针灸、目有灵光。

择其精者，施魂灯引渡术——以死者神识为种，活人躯壳为壤，嫁接重塑，得可控医者。】

苏晚棠指尖停在某一页，瞳孔骤缩。

那页角落，一行小字如毒蛇盘踞：

【苏晚棠为最佳宿体。

其母孕中服‘通灵散’三载，胎息己启灵窍，魂灯易燃，承压极强。

待其及笄，即启‘归墟’初祭。】

她喉间一紧，几乎窒息。

手札末页，是一幅地图。

线条潦草，却精准标注山川脉络，中央一座冰窟，旁注两字：“归墟”。

而真正令人脊背发寒的，是图下方那行蝇头小楷：

【承命坛非天成，乃前朝所铸。

双血共鸣，方启其门——战神心头血为钥，医者掌心魂印为锁。

缺一，则坛崩，人殁。】

她正欲再看，颈后汗毛猝然倒竖！

风停了。

火把焰苗凝固如蜡。

一道枯瘦身影无声掠入洞中，足不沾地，手中握着半片熔化的铜盆碎片，边缘赤红，灼灼生烟。

忘川婆。

她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床，声音嘶哑如裂帛：“你说你是主人？那你可知……苏晚星临死前说了什么？”

她猛地扬手，铜片脱手飞出，首射最古老那块石碑！

“嗤——！”

火花炸裂！

不是碎石迸溅，而是整片碑林嗡然震鸣，无数虚影自碑面浮出——白衣、青衫、素裙、染血的襦裙……全是女子，面容模糊，眼神空洞，唇瓣无声开合，汇成一句低语，如潮水漫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