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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脚下不是焦土是活土（第2页）

冷，薄，毫无温度。

她转身便走，玄色斗篷扫过新栽的黄芪苗，惊起一只蓝翅山雀。

“崔九。”她头也不回，“按册点名。不围，不喊，不焚——只锁喉，只取册，只封仓。第一批，今晚子时，动西岭三坊。”

命令落地，如刀劈柴。

当夜，飞凫卫影掠如墨，无声穿林。

没有火光，没有惨叫，只有三处惠民药栈后院的地窖门被悄然撬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千坛“安神汤”，坛底印着苏晚棠亲制的“安民”双鱼徽；再掀开地下夹层，竟是全套伪造印章：药监铜印、户部验讫戳、甚至还有两枚崭新的“安民郡主私玺”，印泥未干，朱砂刺目。

崔九捧着一匣缴获的假印章回来时，苏晚棠正跪在药田边。

她左手摊开，掌心朝上。

皮肤正在剥落。

不是溃烂，是整片整片地，像陈年墙皮，露出底下鲜红、、微微搏动的嫩肉。

血丝细如蛛网，却无一滴渗出——仿佛那新生之肉，正以灼热自愈之力，强行焊住溃败的边界。

萧聿白是踩着更鼓而响来的。

他看见她跪在泥里，看见她用那双血淋淋的手，轻轻托起一株被夜露压弯的金银花幼苗，指尖抚过叶脉，感知汁液流速，判断根系是否己扎稳。

他一步上前，铁掌扣住她手腕。

“够了。”

她抬眸，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却清亮如淬火寒星。

“现在每多活一个人，将来就少一座坟。”她声音轻，却像刀刮青石，“而坟，从来不是为死人修的。”

他盯着她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喉结滚动，终是松开手，却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银杏叶己褪色，边沿磨得毛糙。

她没接。

只垂眸，从贴身内袋取出一本薄册。

靛蓝布面，边角焦黑，是母亲临终前塞进她襁褓里的医札。

翻开，纸页脆黄，墨迹洇染，唯一页批注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