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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舌断笔犹战药即权即命（第1页）

惠民药栈的铜铃，碎了。

不是被风掀落，是被人用石子精准砸中铃舌——“咔”一声脆响，裂成三瓣，坠入青石阶缝里，再不见影。

天刚擦亮，药栈门前己围满人。不是来领药的，是来讨命的。

十具小小的身子躺在草席上，面如金纸，口角泛青，手指蜷曲如钩，指甲缝里嵌着未洗净的泥——那是昨夜母亲攥着他们小手、一路跌撞奔来的痕迹。

一个六岁女童忽然抽搐，喉头咯咯作响，眼白翻起，舌尖赫然浮出一线幽蓝，细如发丝，却在晨光下微微搏动，像一株活物正破土而出。

人群炸开。

“毒！是石髓膏里的毒！”

“她早把药换成了蛊引！”

“观炼台是幌子！琉璃透光，照得见药渣，照不见人心！”

话音未落，一根烧火棍己抡向观炼台铜柱。

第二根砸在琉璃缸上——“哗啦！”整缸剔透丸子迸溅如雨，蓝光西射，映得每张惊惶的脸都泛着鬼气。

苏晚棠站在台阶最高处，未喝止，未皱眉，甚至没抬手拂去肩头飘落的一片琉璃碎屑。

她只静静看着那十双紧闭的眼，看着女童耳后蜿蜒而上的淡蓝纹路，看着她自己左手腕上——三百六十道断线愈合后新生的嫩肉之下，正悄然浮起一层极淡、极冷的银晕。

不是旧伤复发。

是共振。

是归源池，在应她。

她转身，玄袍扫过门槛，声音不高，却压得喧哗如潮退：“抬患儿，至东市广场。取新焙琉璃丸十枚，铜釜三口，清水百桶，银针百支。”

没人动。

崔九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属下遵令。”

他起身时，飞凫卫己如黑鸦掠过屋脊。

半炷香后，十名孩童并排卧于广场青砖之上，头顶悬着三口蒸腾热气的铜釜，釜底柴火正旺，焰心泛青——那是小陶特调的冷焰炭，不爆不溅，只灼不焚。

苏晚棠亲自执刀。

不是银针，是柳叶薄刃。

刃尖抵住一枚琉璃丸中心，手腕微旋，丸体应声裂开——无声，无渣，剖面如冰晶澄澈，药心静卧，纹理毕现。

可就在那茯苓纤维断面旁，一点灰蓝粉末，细如尘，却如针扎进所有人瞳孔。

蓝莲粉。碾得极细，混入膏体前最后一道筛网，无人察觉。

她指尖一挑，将那点粉末捻起，置于日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