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李果道,“在下便是把这蕴元丹当糖豆吃,硬生生把修为堆上去的。至於筑基……也是全靠筑基丹的药力硬冲开的关隘。”
鬼手张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当糖豆吃?!”
他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不要命了?蕴元丹丹毒甚重,吃多了会在经脉中淤积,轻则修为停滯,重则经脉尽毁,爆体而亡!你……你吃了多少?”
李果耸了耸肩:“记不清了,几百瓶总是有的吧。”
“几百瓶……”
鬼手张只觉得头皮发麻。
寻常修士,一个月吃一瓶都得小心翼翼地化解丹毒,这小子居然吃了几百瓶?
这经脉是用铁打的吗?
“你……你的经脉没毁?”鬼手张忍不住问道。
“毁?或许吧。”李果淡淡道,“但在下只知道一个道理。”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鬼手张,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炼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岁。不筑基,便註定是冢中枯骨。”
“相比於筑基后增寿百年、逍遥天地,区区丹毒,哪怕经脉寸断,又有何惧?”
“只要能筑基,只要能活下去,付出点代价,难道不值得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鬼手张的心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筑基,便註定是冢中枯骨……”
鬼手张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他想起了自己。
八十一岁,炼气六层,气血衰败,寿元將尽。
他这辈子在修炼上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走火入魔,生怕丹毒淤积,结果呢?
结果就是哪怕活得再小心,也改变不了即將老死的事实!
李果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挑开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也点燃了他早已熄灭的野心。
是啊。
反正都要死了,还怕什么丹毒?还怕什么经脉尽毁?
若是能像这小子一样,不计代价地磕药,万一……万一真的能衝上去呢?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比坐著等死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