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夏姬突然开口了。
她那双眼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凌云霄身上,语气轻柔却透著股阴冷:
“凌队长,苏道友说的虽然直接,但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而且这可不仅仅是寒心的问题。
有閭丘道友和公孙道友的前车之鑑,咱们这队里要是还留著这么一位……后面的任务,怕是凶多吉少啊。”
她话锋一转,直接把最尖锐的问题拋了出来:“您说,该怎么处置他呢?总不能当无事发生吧?”
凌云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处置?他怎么处置?祝烈再不是东西,也是紫阳门长老的儿子,跟他同为筑基修士,这次只是临时任务组队,他没有权力去处罚对方。
可要是不处置……队伍里人心就散了,谁还敢放心把后背交给別人?
夏姬看出了他的为难,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要不……就把他驱逐出队吧。咱们庙小,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驱逐?!”凌云霄失声道,“这怎么行!这里是万兽山脉,把他一个人扔下,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別?”
“我同意。”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琳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这种人,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她捅了捅李果的胳膊:“喂,你呢?”
李果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这大小姐拉人下水的本事真是无师自通。
於是,他迎著眾人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夏姬道友所言有理。”
夏姬见李果都表了態,又笑眯眯地望向水寒烟:“水道友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水寒烟冷冷地道,“少了他,我们此行会顺利很多。”
韩丰一看,好傢伙,苏家大小姐、苍兰谷的、连李师弟都同意了,这风向很明显了。他连忙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说道:“此等背信弃义之徒,確实不配与我等为伍!我附议!”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魁身上。
石魁这个老实人脸上满是挣扎,但一想到閭丘烬和公孙木惨死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咬著牙,重重地点了下头:“他该走。”
除了面无表情的“公输桀”,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凌云霄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他长长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罢了,”他疲惫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决定,那就等离开这片迷雾之后,再……”
“凌队长。”
水寒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
“只有活人才需要交代。一个在万兽山脉陨落的弟子,需要向谁交代?”
她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凌云霄的內心,“但一个活著离开,並且恨我们入骨的长老之子,我们所有人,將来又该如何向他的父亲交代?”
凌云霄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