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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驰在江海风房间里磨叽时,商予的航班已经落地,他没耽搁时间找人来接,径直打车去了乔驰下榻的酒店。
蓉城气候湿润,商予趁夜而来,风衣衣角沾了水汽,按响门铃时,对上张助一张错愕的脸。
商予向来敏锐,沉下脸问:“小驰呢?”
张助支支吾吾,说乔少和朋友聊天去了……至于和哪个朋友,他不敢说。
他当时正在套房外间帮乔驰收拾戏服,小少爷身骄肉贵,戏服坚决不能混在一群人的衣服里交给场务统一打理,都是张助用房间里加配的洗衣机、挂烫机亲手准备。
张助把商予迎进门,沏茶倒水,冒出一脑门的汗,明显有些慌乱。
他捏着手机蹑手蹑脚要去给乔驰报信,被商予喊住:“你不用催他,我等一会儿。”
张助看看手表,心里叫苦连天,这可不是等一会儿的事情啊商总……
等商予喝完两杯滚烫的茶,满嘴回荡苦味儿,时钟指针都过了十一点,房间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乔驰趿拉着拖鞋,哼着小曲儿,进门时摇头晃脑的,心情很好。
张助举着挂烫机,站在房间斜对角,拼命朝他打眼色。
乔驰这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惊讶道:“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商予呼出口气,侧头看向张助,张助立刻知情识趣地避了出去。
乔驰也能感觉到商予的低气压,可他非但不怕,反而笑嘻嘻凑过去,给商予捏肩捶背,一副狗腿样儿:“谁惹你生气了?”
商予扯着他坐好,语气里带出显而易见的逼问架势:“你去哪儿了。”
乔驰有些莫名其妙:“张助没跟你说吗?我去找江海风了。”
商予被这话堵的,一颗心针扎一样,却无言以对。
比起乔驰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江海风算得上身世清白、履历干净,就连归梦亭也很支持两个小朋友往来,他能有什么立场拦着乔驰亲近江海风?
乔驰能够理直气壮,大约是因为还没完全开窍。
商予看着弟弟那张无辜又透出关切的脸,实在很难说出重话。
何况他这次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陪|睡门’的事铺垫得差不多了,最迟下个月就会曝出,你到时当心狗仔,也不要登录社交帐号回应什么,一切等风平浪静再说。”商予言简意赅切入正题,凤眸闪烁,仔细观察弟弟脸上最细微的表情,“这几天雷振鹏彻底坐不住了,正与一家私募基金谈股权出让。”
乔博英托某位政界朋友了解到,香港科技谷确有其事,但圈地的边缘线距离雷振鹏那块地皮,尚且还有三五公里。现在一味哄抬的地价,等到项目公布,就会被重新打回原形。
雷振鹏离港多年,在港区的势力大不如前,明显是被“一女二嫁”闹剧中的另一家本地公司做了局。
他欣慰地拍拍弟弟肩膀:“等你杀青,事情也该尘埃落定,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个年。”
乔驰果然快速皱了下鼻子,怕商予和爸妈就这么放松警惕,没有捉出雷振鹏背后隐藏的那一位。
“哥,你不觉得奇怪吗?雷振鹏不过英霆一个二股东,还是港区外来户,他这样的身份,真能遮掩‘陪|睡门’许多年,一直不露出马脚?”
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商予沉默望着乔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