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木为了遮掩气色,脸上涂了层厚厚的粉霜,加上满身刺鼻的香水味儿,忒硌应人。
他拍最后那个“亲吻”镜头时,前方观众席某处,正坐着被徐导抓壮丁客串“观众”的江海风。
江海风肯定全都看到了。
乔驰莫名其妙就生出心虚感,这时候把身上手里的道具一股脑儿塞给场务,说了句自己肩膀疼,屁颠屁颠追去了保健室。
场务在后面追喊:“别忘了晚上的杀青宴啊乔老师——”
保健室就在场馆后方,走廊正路过几个扮演外协的配角,看到乔驰热情地打招呼:“驰哥,你也来按摩吗?江大夫说没药油了。”
乔驰应付两声,反正他又不是冲着药油来的,义无反顾钻进了保健室。
屋里静悄悄的,江海风正一个人对着书本发呆,这种大家欢呼热闹的时候,也就只有他会避开人群了。
乔驰来还有一件事,剧组杀青,江海风也就要离开了。
他想撺掇着江海风参加晚上的杀青宴。
冷不丁一张大脸凑在眼前,唬了江海风一跳。
乔驰笑嘻嘻问:“小江大夫,听说你没药油了?那给我针灸一下?”
江海风合上书,不轻不重在乔驰胸口拍了一下:“去趴着。”
乔驰轻车熟路地脱了上衣,在治疗床上趴下。
自从那次在医院里让江海风帮着擦药之后,他就没什么羞耻心了。
江海风背身在医疗室的药柜翻找,乔驰晃着脚哼歌,两眼描摹对方的背影。
他和沈姜木对戏时,很多时候都无法带入,需要催眠麻痹自己,默默代入另一张脸……起码想着那张脸,他不会满心都是抗拒。
尤其是之前那场浴室戏,虽然徐知之也不确定是否要剪进正片,还是让原著作者怂恿着先拍了。
当时浴室里并没有工作人员和镜头,乔驰裹着浴巾给身上扑水,板着张脸,一眼都不往沈姜木那边看。
乔驰当时在脑子里反复回忆原著剧情。
这场戏,其实是褚尧和闻暄在小说里的第一场亲密戏。
闻暄洗澡时,褚尧厚着脸皮钻进去耍流氓,说自己要什么“奥运动力”,褚尧手指都伸进去了,到底舍不得影响闻暄的竞赛状态,气喘吁吁鸣金收兵。
结果这时候卢丹恰好回来,俩人给憋在浴室里,大眼瞪小眼,都出不去了。
原著作者描写的画面很有性张力,乔驰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面红耳赤。他在剧组里戏份吃重,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没闲情逸致想那些事,其实已经憋了很久,那晚上不出意外地溜趟了。
梦里他在浴室堵着的那个人,浑身白皙清瘦,哪怕情动时,发出的声音也克制而清越……
他始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梦醒时冒了一身大汗,第一反应就是惊恐。
完了完了!
怪不得大家对下海这事慎之又慎,自己不过拍了部耽改剧而已,可别真给拍成gay了,香香软软的萌妹不好吗?!
乔驰觉着,自个儿很有必要拍完之后回归日常,努力脱敏。
起码不能再拿江海风带入剧情,意淫久了要出事的。
江海风当初被他亲了一下就那么大反应,要是知道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得直接把他剁了给草药堆肥吗?
乔驰盯着江海风手里那瓶没有开封的药油,突然陷入了沉思。
那几个演员不是说药油没了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