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不光穿小巷,还抄近道路过一处农村大集。
乔驰哪儿见过这种热闹光景,眼睛左顾右盼都不够看了,集市上不光卖蔬菜瓜果,还有活鸡活鹅,鞭炮玩具,衣服杂物,甚至有人赶了一车羊,现场挤售羊奶。
等穿过大集再走不久,房屋逐渐稀疏,两边坡地上白茫茫一片,抬眼就能望见不远处的矮山群,山顶覆盖白雪,美得像画。
乔驰变成了好奇宝宝:“江海风,那些山都是你们家的?”
“不全是,大部分是镇上集体承包的。”江海风感觉乔驰的手不老实地乱摸乱蹭,车头都跟着拐了一下,“你别乱动。”
乔驰才不理他,从他兜里搜刮出一颗薄荷糖,不客气地塞进自己嘴里。
“田里那些是什么?草药吗?”
江海风说:“对,是大血藤,这地方的土质和酸碱度都不适合农作物生长,别的地方一年三熟,换到这里就一年一熟,还要减产,后来大家就都开始种中草药了。”
俩人一路聊个没完,渐渐接近了中药种植基地,基地周围遍布节目组的制作人员,正在布置设备、安排道具。
乔驰拉起帽子兜着自己,谨防被熟人认出来,被江海风直接拿小电驴拉进了自家院子里。
乔驰还没下车,一抹黄色身影就闪电一样从堂屋里冲出来——
“汪汪汪汪!”
“七八千!”乔驰瞅着肥嘟嘟的小狗,惊喜得不得了,跳下车就想伸手抱它,“七八千”呜呜叫,警惕地退后,等蹭到江海风脚边,刚才夹着的尾巴瞬间松开,摇成了螺旋桨。
乔驰丧失了笑容,跟江海风告状:“它怎么这样,我白喂它了!”
江海风一把将狗抄起来,往乔驰怀里一塞:“它怂得很,不咬人,你抱一会儿就熟悉了。”
乔驰和“七八千”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有点儿紧张。
“七八千”一身皮毛被养得光滑密实,肚皮贴着乔驰的手臂,热乎乎的。
乔驰慢慢给它乎撸几下毛,“七八千”果然不再呜呜叫了,睁着黑豆豆眼好奇又害怕地盯着乔驰,在他身上轻轻地嗅。
味道好像有点熟悉。
江海风拎着礼物带乔驰进屋,掀开堂屋门帘,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书桌后面坐着一位老爷子,闻声搁下手里的毛笔望过来,七八十岁的年纪,身板仍很笔挺,白发整整齐齐拢在脑后。
祖孙俩不止五官像,连那副冷淡严肃的气质也如出一辙。
乔驰一看就又想笑了,这不就是老年版本的江海风吗?
还挺帅挺能唬人的。
“爷爷好,我是乔驰。”乔驰放下“七八千”,主动走过去跟江溯搭讪,“您写的是闰中秋月诗帖么?”
“你会?”江溯有些意外,把笔递给乔驰,“那你把最后两个写了吧。”
乔驰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会,都是看我爸写呢,我自己练得狗刨体。”
此时,真正会狗刨的“七八千”,正在墙角刨自己的自动投食机,乔驰的亚克力人形立牌竖起大拇指,发出响亮的一声:“好狗——”
几个人齐齐望过去,“七八千”含着冻干不敢咬,无辜地朝他们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