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从六品修撰到七品知县,这……这让人如何心服?”
“定然是陛下还在为那日殿上之事介怀!江大人,你受委屈了!”
江琰反而笑著宽慰大家:
“诸位不必如此。京官外放,本是常事。能为一县父母官,亲民理政,正可践行我等昔日所言『为民请命之志,江某心嚮往之。”
眾人见他如此豁达,敬佩之余,也不便再多言。
郑茂远高声道:“好!既然江兄有此心胸,那我等也不必拘泥!今日下值,不如我们去望北楼共饮一番如何?”
“不醉不归!”眾人纷纷附和。
当晚,望北雅间內,觥筹交错。
在座的除了翰林院同僚,竟还有不少今日在朝堂上为他发声或私下表示钦佩的官员。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高涨。
大家不再谈论朝堂纷爭,而是畅谈理想,议论时政,交流学问,更多的是对江琰的勉励与祝福。
“江大人,此去地方,定要做出个样子来,让天下人看看,何为真正的『为生民立命!”
“他日你若需助力,只需一封书信,我等必当响应!”
“盼江大人早日功成返京,届时再把酒言欢!”
江琰被眾人的热情与真诚包围,心中激盪,只觉前路虽然未知,却充满了力量。
宴席散后,江琰带著微醺回到锦荷堂。
苏晚意还未歇息,正在灯下等他。
见他回来,便起身走过去。
江琰赶紧上前两步扶住她,“慢点走,可別摔了。”
苏晚意盈盈一笑,“我注意著呢。”
两人落座,江琰握著她的手,轻声说道:“晚意,我可能要外放为官了。”
苏晚意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便待孩子生產后,我带著他去找你。无论夫君去哪里,我和孩子都陪著你。”
江琰看著她平静而坚定的面容,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也消散了。
他將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著她腹中孩子的动静,低声道:“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只是,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晚意依偎在他怀里,“能陪著夫君践行心中理想,我和孩子只觉得荣幸。”
烛光摇曳,映照著夫妻二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