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她只觉得周身骨架如同散开一般,下腹仍有隱隱坠痛,口中更是乾渴难耐。
“晚意,你醒了?”一直守在外间榻上浅眠的江琰听到內室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快步走了进来。
他眼底带著血丝,下頜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一夜未曾安枕,但神情却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与关切。
“夫君……”苏晚意声音沙哑微弱。
江琰立刻会意,转身从一旁的瓷壶中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到床边,一手轻柔地托起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將水杯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几口温水下肚,喉间灼热稍减。
苏晚意缓过气,打量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她此时最牵掛的身影。
“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乳母方才餵过奶,又哄睡了,你放心,好得很。”
江琰笑容温煦,替她掖了掖被角,“你感觉如何?身上可还疼得厉害?”
苏晚意轻轻摇头,“好多了。”
“府医一个时辰前又来请过脉,说你耗力太过,需得好生將养。”
“我知道。把孩子抱来吧,我想看看他。”苏晚意眼中流露出渴望。
江琰頷首,示意丫鬟去请乳母。片刻,乳母抱著一个朱红色的襁褓走了进来。
孩子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小脸比昨日舒展了许多,透著健康的粉红色。
江琰从乳母手中接过,小心翼翼的放在苏晚意枕边。
苏晚意侧过头,目不转睛地看著那小小的眉眼,脸上泛起一抹初为人母的柔光。
她伸出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孩子柔嫩的手背,眼中泪光闪烁:“他真小,真乖……”
看了一会儿孩子,江琰亲自端来一直温在炉子上的鸡丝粥,粥燉了几个时辰,早已经软烂软烂的了,香气扑鼻。
他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送到苏晚意唇边:“你许久未进食,快用些粥,才有力气恢復。”
依偎在丈夫的照料下,苏晚意小口小口的慢慢吃著,只觉得周身被暖意包裹。
正此时,门外有小廝恭敬稟报:“五公子,少夫人,侯爷命小的送来此物。”
江琰有些诧异,起身接过。
那是一张洒金宣纸,其上是他父亲江尚绪沉稳劲健的笔跡,赫然写著三个大字:江世泓。
江琰一时怔住。
他因即將外放之故,这段时间一直赋閒在家,早就与晚意细细斟酌过孩子的名字,却不想父亲动作如此迅速。
他拿著纸条回到床边,递给苏晚意,语气带著些许复杂:
“父亲为孩儿起好名字了。”
苏晚意接过,轻声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