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確实可行!大人,您这些想法,看似简单,却处处切中要害,若非深諳船舶之理,绝难想到!”
江琰心道,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口中却说:“都是些设想,具体还需你们工匠反覆试验。这第一艘船,不求尽善尽美,但求稳妥可靠。造好后,先试航、测试,积累经验,再建后续船只。”
“属下明白。”沈默郑重道,“如今资金陆续到位,木材储备充足,工匠班子也已磨合熟练。最迟年底,这第一艘新船必能下水!”
江琰望向海湾外蔚蓝的海面,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新式战船,有了千里镜,有了训练有素的水师……
未来的海疆,或许真能如郑和下西洋那般,巡弋万里,扬威异域。
当然,那可能是很远以后的事了。
眼下,先造好这第一艘船。
五月中旬。
这一日午后,州衙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平安快步进来稟报:“大人!何进士回来了!已到衙门外!”
江琰放下笔,起身道:“开中门,迎。”
州衙中门洞开,江琰率吴同知等属官迎出。
只见衙前街上,一队人马正徐徐而来。
为首一个青年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虽风尘僕僕,但眉宇间神采飞扬。
正是何广志。
他身后跟著几辆马车,载著行李书籍,除了一名书童,还有两名忠勇侯府派来护送的家丁。
见到江琰率眾出迎,何广志连忙翻身下马,疾步上前,一揖到地:
“学生何广志,拜见知州大人!广志何德何能,劳诸位大人亲迎!”
江琰伸手扶起,仔细打量他,笑道:
“广志,一路辛苦了!”
何广志眼眶微红:
“若非大人当年整顿州学、增设廩膳,又赠银助考,学生焉有今日!大人栽培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是你自己爭气。”江琰拍拍他的肩,“走,进去说话。”
州衙二堂,眾人落座。
何广志將赴京赶考、会试殿试经过细细道来。
说到放榜时见到自己名字,一时竟不敢信,赐宴琼林,恍如梦中。
“……学生名次靠后,本不足道。但想到即墨十年未出进士,学生能侥倖得中,总算未辜负大人期望,未愧对家乡父老。”何广志说得诚恳。
吴同知抚须笑道:
“广志过谦了!三甲同进士,那也是正经进士出身!吏部銓选,至少是个县丞起步。咱们即墨,总算又出了位朝廷命官了!”
江琰问:“吏部那边,可有消息?”
何广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