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亲自登船检视,从底舱的水密隔舱设计,到舵舱那精巧的平衡舵装置,再到宽敞的货舱与兵员舱室,一一细看。
沈默跟在旁边,语速极快、唾沫横飞地讲解每一个细节,眼睛亮得嚇人。
“好!”江琰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重重拍了拍沈默的肩膀,“沈先生,此船之功,当载史册。”
沈默激动得连连作揖,却说不出话来。
当然更激动的是新到任的知州,天知道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之前去其他地方上任,总会接下一些烂摊子,可这回接下的却是一张巨大的饼!
一张看得见,摸得著,闻著香,吃起来更香的大饼!
次日午膳后,太医照例为江琰复诊。
拆开绷带,右背的伤口已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疤痕,摸上去仍有些硬,但皮肉结实,无红肿发炎跡象。
太医仔细把脉,又查看了江琰右臂的活动范围,不禁嘖嘖称奇。
“江大人这恢復速度,实属罕见。”
太医捋著鬍鬚嘆道,“尤其这伤口癒合后的情形,下官行医数十年,少见如此平整牢靠的。想必除了宫中良药,大人还用了其他极好的生肌祛疤、恢復伤势之药?”
江琰微微一笑:
“不瞒太医,此前为救治府中两个重伤的孩子,曾延请京城百草堂的谢先生。他临行前留下一些自配的药膏,言明对创伤癒合有奇效。此番受伤,便寻出来用了。”
“谢先生?”太医恍然,便是眉州之案那位劫囚的那位了。
太医又叮嘱了些后续调理注意事项,留下新的药方,便告辞了。
前脚刚走,冯琦后脚便匆匆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五哥,京城来人了。”
“哦?谁?”
“是我原先在京郊大营的上峰,林崢林校尉。”
冯琦低声道,“他带了五百京军,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护卫你回京。”
“请他到书房。”
林校尉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风尘僕僕的戎装。
见到江琰,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將林崢,奉陛下旨意,率京军五百,前来听候江大人调遣,护卫大人安然返京!”
“林校尉辛苦,快请坐。”江琰还礼,示意看茶。
“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只是劳动林校尉与诸位弟兄千里奔波。”
“大人言重!”林崢坐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显然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