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字……)
帝皇战爭的喧囂与基地內部的讚颂,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的噪音。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因“纯美”復甦和万眾欢呼带来的波澜,已被一种冰冷的决意所取代。
烦躁並未消失,而是被压缩、提纯,化作了指向性明確的行动力。
与博识尊的帐,该算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飞船,也未藉助开拓的星轨。
对他而言,宇宙的距离,本身就是一个可以“隱秘”掉的参数。
他抬起仅存的左手,对著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並非撕裂空间,而是“隱秘”掉了“此地”与“彼地”之间的“间隔”概念。
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如同舞台幕布被骤然拉开,露出了后面冰冷、残酷的真相。
“庇尔波因特”的喧囂、基地的灯火、星云的色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置身於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冰冷虚空。
这里没有恆星,只有少量的小行星,以及大量的,最本初的、近乎虚无的黑暗。
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央,悬浮著一个无法用任何常规尺度去衡量的……“存在”。
那是一个巨大同星球般的机械造物,无数璀璨光点、流淌的数据洪流、以及交织的几何结构在祂的形体上规律流动。
祂就是当初,赞达尔所製造的、用来思考著终极问题的星体计算机。
每一个光点,可能都是一个天才的智慧结晶;每一条数据流,可能都蕴含著一段波澜壮阔的歷史。
祂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著一种浩瀚无垠、却又毫无生命温度的理性光辉。
这就是博识尊。
墨尔斯的到来,並未引起博识尊的任何波澜,仿佛他的出现,早已被计算在內。
一个平静的、非人的、仿佛由无数种语言和逻辑符號共同合成的意念,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没有来源,亦无方向,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自然存在:
【■■■你来了:万逆之逆,叛逆者■■■】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凝视著那庞大的计算集合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这个奇怪的称呼並不在意,星神总喜欢用一些玄乎的代號称呼彼此。
【……】
他没有回应这声招呼,沉默本身就是他最习惯的语言。
博识尊的意念继续流淌,如同陈述一个客观定律:
【■■■可能性的化身■■■】
【■■■你的出现,让寰宇,走向了新的可能■■■】
祂的“目光”(如果那无数扫描与分析的数据流可以称之为目光)似乎穿透了墨尔斯,评估著他体內那复杂的力量交织——
“隱秘”的基底、“秩序”的残留,以及那正在蓬勃復甦、温暖而耀眼的“纯美”。
【■■■可能会更好■■■】
【■■■也可能更糟糕■■■】
博识尊的意念毫无波澜,它並不关心善恶,只关心“结果”与“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