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某个凌晨
地点:学院,通宵研究区第七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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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灯火通明,空气瀰漫著高压能量场的臭氧味、精密润滑剂的金属味,以及……浓郁的、提神效果强到能唤醒死人的黑咖啡香气。
赞达尔(13岁)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环形装置前,手指在悬浮光屏上飞快划动。
他眼睛明亮得惊人,脸颊却带著不健康的苍白,眼圈下一片青黑,如同被人揍了两拳,脚边散落著三个空咖啡罐。
塞繆尔·维兰教授——也就是墨尔斯的养父发掘者,同时也是赞达尔目前的导师——站在实验室门口,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赞达尔,已经凌晨两点了。”老教授的声音疲惫又无奈,“你必须去休息。”
“还有十七分钟,第三组虚数介质的渗透率数据就能採集完毕。”
赞达尔头也不回,语速快得像在发射子弹。
“这组数据对验证『桑原第九叠代模型的边界条件至关重要,中断会导致至少四十八小时的进度延误,以及难以估量的能量浪费。”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机能目前处於可接受范围內的低效状態,通过摄入咖啡因和葡萄糖已维持基本需求。”
赞达尔终於瞥了一眼光屏角落的生命体徵监测数据,“心率稍快,肾上腺素水平偏高,但远未达到危险閾值,教授,效率优先。”
塞繆尔教授深深嘆了口气。
他试过讲道理(被反驳),试过强制断电(赞达尔有备用电源),试过没收咖啡(赞达尔会自己做)。
面对这个逻辑严密、意志坚定到可怕的孩子,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某个或许能创造奇蹟的人。
半小时后。
实验室门被无声推开。
墨尔斯走了进来。
他穿著深色的居家服,外面隨意披了件学院袍,金色长髮有些凌乱,纯白的眼眸在刺目的实验室灯光下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的低气压。
赞达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更亮了:“师兄!你来得正好!第三组数据出现了预期外的波动,我正在重新校准介质的能量注入曲线,你帮我看看这个谐振峰值的衰减模型是不是——”
“停。”墨尔斯打断他,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
他走到赞达尔面前,纯白的眼眸自上而下,平静地扫过少年苍白的脸、发青的眼圈,以及脚边那些空咖啡罐。
然后,他开口,用那种陈述宇宙常数般的语气,拋出了第一个炸弹:
“不许再熬夜喝咖啡了。”
赞达尔愣了一下,隨即迅速进入辩论状態:“师兄,这个禁令缺乏充分理由,熬夜和咖啡因摄入是目前条件下,维持研究效率与认知水平的最优解,除非你能证明其危害性大於——”
墨尔斯平静地拋出了第二个炸弹:
“你的基因里面,存在著脱髮片段。”
赞达尔:“……什么?”
“第17號染色体,ar基因的某个增强子区域,存在一段与雄性激素受体过度敏感相关的多態性序列。”
墨尔斯语速平稳,像在朗读教科书。
“简单说,你携带『易禿顶基因。”
赞达尔张了张嘴。
墨尔斯继续:“熬夜、咖啡因、精神压力,都会显著升高体內皮质醇和dht(双氢睪酮)水平,这些激素会激活那段基因,攻击毛囊,结果就是——”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眸毫无波澜地注视著小师弟开始变得僵硬的脸。
“二十岁,你的髮际线就会开始后退,二十五岁,头顶可能见光,三十岁前,有87。3%的概率发展成典型的地中海式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