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章节数怎么这么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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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若“知道”那段空白。
不是从墨尔斯的记忆里知道的,是从德索帕斯那里——在那些漫长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里,德索帕斯曾经提过。
他说“我们好像少了一段记忆”,说“我和其他分身对过,大家都少了一段”,说“那段空白里,可能藏著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当时伽若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德索帕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问了也是白问。
那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不逼问对方回答不了的问题,不触碰对方还没准备好的伤口。
德索帕斯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是暗的,声音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像一台在黑暗中运转了太久、终於被人发现的机器。
伽若只是听著,没有追问,没有安慰,甚至没有说“我在”。
她只是在那里,在那些漫长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里,坐在他旁边,等他准备好。
现在,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那段空白终於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不是答案,是方向。
伽若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终於可以不用等了。
德索帕斯不需要再一个人扛著那些“不知道”,墨尔斯不需要再一个人面对那些“想不起来”。
他们坐在一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那些光斑慢慢移动,像时间本身在流逝,而他们终於在同一段时间里,朝著同一个方向看去。
“嗯。”墨尔斯靠在椅背上,纯白的眼眸看著天花板。
“现在的问题好像越来越多了——我们本来不是想找博识尊的代码么……算了,这事现在暂时不重要了。”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薯条凉了”。
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那件事已经被另一件更紧迫的事覆盖了——博识尊的代码可以等,但那段被藏起来的记忆,那个让所有人都失去了一部分自己的东西,正在他们面前慢慢浮出水面。
这不是“新问题”,这是“老问题”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找一把钥匙,现在才发现,那把钥匙本身就是锁,而锁里面关著的东西,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
“现在的问题是,”墨尔斯继续说。
“为什么我和你们这些分身的,关於那几十年的记忆都出了问题。”
“这绝对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的。”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同时影响一个星神和一群第一天才的所有智械分身的记忆——整个宇宙,也没有几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砝码,稳稳地落在桌上,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德索帕斯的机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以前认为——是本体,或者博识尊对我们的记忆进行了干涉。”
德索帕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確定,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但现在看来,不止。墨尔斯,你是个星神。无论怎样弱,也不可能被博识尊毫无察觉地影响。”
墨尔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