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厚厚的污物,散发着恶臭。
水潭周围,矗立着数十个巨大的陶缸。
有的还保存完整,有的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陶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和苔藓,依稀还能看见一些红色的符文。
而在洞窟四壁和顶部,垂挂着密密麻麻的铁链。铁链的末端,拴着“东西”。
是人。
至少曾经是人。
他们被铁链穿过锁骨,肋骨,像风干的腊肉一样被悬挂着。
大多数早已死去多时,化为了干尸或白骨。
但还有少数几具,似乎还活着。
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颜色,眼睛空洞地睁着。
有的只剩下黑洞,有的还残留着眼球,偶尔轻微地转动。
毫无活人气息。
在洞窟最深处,水潭上方,从洞顶垂下来一根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一端悬挂着一具格外庞大的躯体。
一具完全不似人形。
它像是由无数破碎的人体,铁块,木头强行拼接而成的肉山。
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嘴,蠕动的肉须和转动的齿轮。
它的头,由七八个扭曲的头颅组成,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此刻,那些眼睛正齐刷刷地转动,看向了拐角处的崔昱。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将崔昱定在原地。
无尽的恶意犹如实质,狠狠撞向他。
崔昱闷哼一声,眼前一黑。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极速后退。
“走走走,速走!”
他一边说,一边拉扯着图竹和霍衡快速往洞口退去。
图竹和霍衡虽然没有看到全部,但是也感觉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和崔昱的异常。
然而,已经晚了。
“哐当!哐当!哐当!”
洞窟内,所有悬挂着的铁链,同时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些挂着的风干腊肉,无论年份,都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
铁链快速摩擦的刺耳噪音和他们喉管里发出的嗬嗬怪响,让人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水潭中央,黑色的水面剧烈翻腾,好似沸腾了一般,噗噗冒出白气,一个又一个臃肿畸形的东西,正缓缓浮出水面。
“血肉……新鲜的……血……肉。”
洞窟深处的巨大肉山,发出了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