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分头查看。架子上多是些罕见的药材、矿石,以及一些记载南疆风物、异术的古籍抄本,虽然珍贵,但平平无奇。
直到图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陈旧木盒。
木盒上着锁,眼下也来不及寻钥匙了。
图竹想了想,手上用力,干脆用蛮力将其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书信。信封已经泛黄,但封口的火漆印依旧清晰可见。
霍衡也凑了过来,两人面色俱是一沉。
图竹迅速取出一封信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并非中原常见字体,笔画硬朗转折,透着一股蛮荒之气,用的是北疆文字。
好在霍衡学过北疆文,虽不精通,但也能辨认个大概。
他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图竹虽然看不懂北疆文字,但见霍衡神色,也知非同小可,“信上说什么?”
霍衡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信上说北疆王庭已秣马厉兵,近期或有猎鹿之举。”
“猎鹿?”图竹眉头紧锁,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北疆人对南侵中原的隐晦代称。
霍衡继续道,“信中言,贺连与北疆早有盟约。北疆许诺,若贺连助他们在武威站稳脚跟,将来便扶植他做武威王,统御西南边陲各族。而贺连需做的一旦北疆大军南下,兵临武威城下时,贺连必须里应外合,设法打开城门,放北疆铁骑入城!”
图竹后背发凉。武威郡乃西北门户,一旦有失,北疆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中原腹地,届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好个贺连!”图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了一己私欲,竟敢行此叛国灭族之事!”
霍衡快速翻看其他信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止这一封!这些信件时间跨度很长,桩桩件件,皆是绝密。贺连这老贼,早已将武威乃至西北的虚实卖了个干净。”
霍衡将所有信件小心叠好,贴身藏入怀中。这些信件,是贺连通敌叛国的铁证。
“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
图竹点头,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密室,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翻找痕迹,然后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书房,贺连与那女子依旧沉睡,霍衡将玉扳指小心地戴回贺连手上,与图竹犹如两道轻烟,翻上屋顶,盖好瓦片。
“走!”
两人身影融入夜色,迅速向着来时的方向返回,掠过花园假山,来到贺连府邸相对偏僻的后院外墙下。
这处外墙比之前他们潜入城时面对的城墙矮了许多,怕惊动了巡查的兵卒,两人伏在墙根,屏息凝神,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巷道寂静,只有微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时机正好。”
两人没有犹豫,几乎同时足下发力,身形轻盈跃起,双手在粗糙的墙砖上借力一按,便已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如同落叶般飘然而下,稳稳落在墙外的青石板上。
“其实感觉,不钻狗洞也行?”图竹歪头。
霍衡心虚地挠挠鼻子,“嗨,我这不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钻狗洞嘛!”
“什么?”
“速回,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