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霍衡撸起袖子,“还可怜上我了?”
赵宜蒙看着眼前的场面,突然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他看着崔昱消瘦的样子,心中不免难受,“少帅,这些年,过得很艰难吧?”
崔昱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赵大哥,十年前,定北军粮草断绝,被困北疆。王爷带着三千残兵,与北疆三万铁骑血战三天三夜,重伤而归。朱瓒哥哥被虐杀致死,桓王府被血洗。这些仇,我必定要报。”
就算是再艰难的路,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赵宜蒙听到旧案,拳头不由地攥紧了。
他本是定北军旧部,后来桓王身死之后,定北军被撤了番号,打散并入其他军队,加上赵家在朝中也算世家,这才没受牵连,身居要职。
“那批粮草,本来该到的。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谁?”
“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崔昱转过身,看向他,“查来查去,查到了我那个冷心冷肺的父亲大人身上。”
他冷笑几声,“桓王妃,可是他元维崧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这……”赵宜蒙语塞,一时间他没有办法把那个以良善爱民著称的元相和这个杀人于无形的人联系在一起。
崔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看不出什么情绪。
“赵大哥,此间事就拜托你了,武威郡的布防安排与百姓安置还劳烦你费心。”
“那你们呢?”赵宜蒙问。
霍衡一笑,“我们得回京城了,那边还有我们的战场。”
赵宜蒙眼眶一热,重重抱拳,“少帅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崔昱将他扶起,“我的身份还需替我保密。”
“少帅放心!”
“宋弋呢?快去找找他,我们马上启程。”
赵宜蒙亲自带着人马,护送他们三十里离开武威郡。
“赵大哥,回去吧!有劳相送!”
赵宜蒙勒住缰绳,深深地看着崔昱,“公子!一路保重!”
霍衡在一旁抱了抱拳,“老赵,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赵宜蒙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红,“好!一言为定。”
看着眼前的人,赵宜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定北军大营里跟在王爷身后的小少年。
如今,物是人非。
“公子!”赵宜蒙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赵宜蒙,恭送公子!”
他身后的亲兵也跟着齐刷刷跪下,齐声道:“恭送公子!”
崔昱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一热,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赵宜蒙面前,将他扶起,“赵大哥,别这样,我受不起。”
“受得起。”赵宜蒙攥着他的手,“你一个人,扛着那么重的担子,走了那么长的路……”